挽棠脚步微顿。
她望着廊下悬的琉璃灯,暖黄光晕里,十年前那个缩在梅树后的小少年与眼前人渐渐重合。
那时她塞给他的帕子上有并蒂莲,如今他递来的玉佩上有“承煜”二字——原来有些缘分,早就在雪里埋下了根。
“萧公子。”她从袖中取出个檀木匣,打开时,冷光骤现,“这是我祖母临终前塞给我的。她说‘虎符在,苏氏的底气就在’。可我现在...信不过相府的房梁,信不过祖宗的牌位,只信你。”
萧承煜低头,见那枚青铜虎符半埋在锦缎里,纹路虽旧,却带着岁月磨不掉的锋锐。
他指尖轻轻抚过虎首的缺口——那是当年老相爷随先帝征北时留下的箭伤。
“你可知这虎符能调多少兵?”他抬眼时,眸中映着她发间的银步摇,“三千北境卫,足够踏平半个相府。”
苏挽棠笑了,梨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所以才要交给你。我要的不是兵,是...一个能替我守住底线的人。”
夜风卷起她的裙角,露出一截月白中衣。
萧承煜望着她腕间那串褪色的珊瑚手钏——与他帕子上的并蒂莲,是同一种红。
“我守。”他伸手接过檀木匣,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手背,“守到你说‘够了’为止。”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三更了。
相府方向有火光闪过,转瞬又灭。
苏挽棠望着那点暗下去的光,将手轻轻搭在萧承煜掌心。
他的手很暖,像十年前那株老梅树的树洞,藏着永远不会熄灭的热。
萧承煜的指腹还带着虎符上的铜锈凉意,却将苏挽棠的手焐得发烫。
他望着她发间银步摇在夜风中轻颤,喉结动了动,又重复了一遍:“我守着。”
话音未落,远处游廊转角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碎玉滚过青石板。
苏挽棠耳尖微动,还未转头,便见一名着玄色短打的侍卫已单膝跪在两人面前,额角沾着薄汗:“苏小姐,相府大姑娘院里闹起来了!方才小的巡逻时见二夫人带着刘妈妈、春杏几个婆子,举着灯笼砸了院门,说是奉夫人命查‘私藏禁物’,正翻箱倒柜呢!”
“王氏好大胆子。”萧承煜眉峰一挑,玄色大氅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白日里太后才夸她克己守礼,夜里就带人抄嫡女的院子?”
苏挽棠的指尖在袖中蜷起。
她望着侍卫腰间晃动的鎏金腰牌——那是相府外院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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