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人声嘈杂,马上就觉得耳朵受不了了,那种烦躁的刺耳杂音,会让你的神经绷紧,犹如陷在音波潮水的漩涡之间,不由自主地心烦意乱,沉浮不定。
我反正谁也不认识,就在远远的枯草地里找了一个大草堆,席地而坐。拼命地努力着,把自己野马乱蹦的情绪安定下来。
我们来得晚,还好,这噪音没有弄得我神经错乱。高音喇叭突然停止播放,在“嘶嘶啦啦”的电流声里,有人宣布大会开始了。
我看到前面的人都站了起来,一大堆的背影,和灰土覆盖的裤子,把我的视线全挡住了。我只好也站起来。
从黑压压一片脑袋上面,看到土台子上,开始“码”那些挨斗的人,一排三十多人站不下,就站第二排,还有第三排……一个县的被批斗的人还真有规模!
我一看到批斗,心里就会想起也在挨斗的父母,所以刚安静下来的心又翻腾起来,不愿意再看,索性又坐了下来,任由那台上“哇哇哇”地扯着嗓子批斗,台下“哇哇哇”地也是扯着嗓子议论,还常会来几下“翻江倒海”的口号声……我在“汹涌澎拜的噪音里”,依然做着自我平息的情绪调节……
今天一大早,我从奉新县赶过来,入校后忙着办理报到,找宿舍、搬行李……一大堆事务,中午的饭就吃了我插队的坪陂生产队石队长临别时塞给我的几根番薯条。这时,胃也“闹腾”起来,“叽里咕噜”,那是肚子在“批判”我呢。
我四处查看,算计着,怎么样可以从人群的缝隙里溜出去。
人真多呀!这边缘地带,刚才我来时还有不少空地,现在也人挤人了,不由让人觉得这个批斗会是有点不同寻常。
正想着,这个“不同寻常”就来了。
人群在激烈的口号声里开始骚动,我们坐在枯草堆上的人也激动得站了起来……我莫名其妙地跟着所有人,一个个脖子伸长,向那个土台上望去。
在万众瞩目下,又押上来两个五花大绑的人,两个人的胸前都挂着大牌子,一个写着“流氓犯”,还有一个“反革命杀人犯”,加在上面的鲜红的大叉,触目惊心。
高音喇叭里的发言,声嘶力竭,可我一句也听不清楚,高安的土话与奉新的不同。凡人都有的好奇心。同样也在我的心里发酵,越是听不懂,就越想搞搞清楚。
我张口问挤在一起的人。
旁边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告诉我,虽然也是高安话,可里面夹了许多普通话,我总算弄明白了。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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