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不坚决,最终导致失败的一个例子。那时候,正是此种观念切中“批林批孔”的社会主题。游老师布置了我们的语文作业:写一篇“论宋江的投降主义”。
在晚自习上,所有人都在埋头苦干,只听见满教室的笔在纸上“唰唰唰”……
大嗓门的杨同学突然冒出来,告诉了我们大家一件事:那天被枪毙的反革命,他的女人当天晚上也跳河自杀了!
这个惊人的消息,犹如一块大石头,“轰”一声掉在静静的教室里……大家只呆了一会儿,“叽里呱啦”讨论起来,各说不一。
别看那天人们都是默默地看着,又默默地走了,但对那个被枪毙的杀妻犯加“反革命”,或多或少都觉得他冤,而对背叛了他的那个女人是持了很大鄙视的心态的!
可她跳江了!看来故事里还有故事!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去追查到底了,两个主要的当事人都死了。别看那时候没有法制,只有专政,可作为旁观者的每个人,都在自己心里为他们编故事,还不断发问:这个女人恶人恶报?灵魂发现?被人丢进河里的?……
不知为什么,我把这个浑身搭不着边的事情,与批判的“投降主义”放在一起思考起来,觉得其中有一个字是一样的,他们都是被“逼”的,然后就走上了绝路。故事里也都有个“故事里的故事”,并且还有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当事人”。
所以,管他大事小事,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走绝,不然就不能再回头。
后来我与文秀的这篇作文得到了全班最高分,90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除了官话以外,或多或少有一些自己的思考。
上我们班数学课的李老师是上海人,与我们一样是知青,68届高中生。她比我们早两年调去宜春地区师范学校学习,现在毕业分来了我们高安师范。
当她穿了一件蓝白格子呢春秋外套走进教室时,上海人顿时兴奋起来,忘了这是在上课,也忘了这是在红土地上,好几个人用上海话问她,“老师,侬是上海宁伐?”
她却气定神闲地笑笑,并用普通话回答:“是的,不过,现在要上课!”
我们都硬是克制着激动,听她讲起课来。
而我却很快被她的上课吸引住了。她的讲课程式显然是有讲究、有经验的。所教的数学内容是复习初中教材,我不仅懂还教过别人。但是,她的那一套教学方式,才是我真正缺乏的,因为我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更不知如何教会别人知其然与知其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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