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要多多相互照应。”
原来,邹班喜欢“嗨格”,那个毫无意义的口头禅,带足了上海腔,好像是用来延长说话时思考的时间的。我觉得他总是想用最合适、最恰当的语句表达,既要真诚,又要真实,不过,这是很难做到的,有时反而弄得词未达意,给人一种他在犹豫不决的味道。可他们看上去都是老实人,我有了这么个第一印象,心里踏实许多。
我正准备也表达一下自己:什么依然只想做个文娱委员呀,什么需要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呀,什么……教室门外就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汪建华!”
我来不及地“哎”了一声,紧接着又一声响亮的“汪建华”传来……而且随着声音,快步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的头很大很圆,脸也圆圆,眼睛也圆圆,身材中等,但很壮实。
我虽然第一次见到他,可我马上就知道,他一定是高老师了。我们一起迎过去。
他看了我们三人一眼,也很快扫了一圈乱哄哄的教室,马上就说:“邹金韦,你这个班长,要先把教室的纪律整顿一下。”
“嗨格,……”邹班想说什么,但是,立即咽回去了,转身对着全班大声说:“同学们,安静!高老师来了。”
其实,也不用他说了,大家都看到了高老师,一下子全回到了位置上,安静下来。
高老师是个老资格的教师,而且专带文艺班。这次完成了七五届文艺班的带班任务,就马上到了我们七七届的新组成的文艺班。
他站在讲台前,我们三个也都回到了座位上。
“我们这个班人少,所以每个人都要好好发挥作用。”我发现高老师的普通话很标准,但是,高安腔依然可以听出来,他说话速度快,跳跃性强,很要听者竖起耳朵,不然就会漏掉什么。他还有个特点,他说话时眼睛是发亮的,目光如炬,但不朝人看,而是直射远方,聚焦在教室后墙外面的某个地方。他完全像是个从小训练有素的戏曲演员,哪怕现在是在讲台上,也如同登台,让人觉得,他的讲课不就是在演戏?
“汪建华,”他又叫我了,我“哎”了一声,想站起来,他却用手示意一下,让我坐着听:“七五届分配已经开始,十几个留校的也到了各个岗位。不过他们这一届有两个同学,一个本地男同学,叫龚选民,一个是上海知青女同学叫吴凤玲,他们俩报名毕业回原来推荐地,口号是‘大学生毕业当农民,不拿工资拿工分’,在摆不平毕业分配的时候,这是个应大力提倡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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