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上的并蒂莲瞬间活过来似的舒展花瓣,抖落出满巷馥郁的茉莉香——正是云霜那包掺了曼陀罗花粉的剂量。
赵统领踉跄后退半步,侍卫们的火把忽明忽暗地晃成一片。
云瑶趁机拽着君墨渊翻上墙头,裙摆扫落的合欢花扑簌簌盖住了幻影砂的痕迹。
她回头望时,正瞧见赵统领举刀劈向虚空中的幻影,刀锋斩碎的星辉里浮动着皇帝最宠爱的蓝尾孔雀的虚影。
"你往幻象里掺了多少私货?"君墨渊揽着她腰落在槐树枝桠间,指尖勾着她发间将坠未坠的珍珠步摇。
云瑶望着太医院方向升起的紫色烟柱,那是她半月前埋在御药房的紫参精在报信:"足够让老东西相信他的爱宠啄碎了传国玉玺。"
更夫的梆子敲到第二声时,赵统领的怒喝突然变成了惊惶的"护驾"。
云瑶看着御书房方向腾起的金色结界,忽然从乾坤囊里摸出个油纸包。
梅花酥的酥皮簌簌落在君墨渊染血的袖口,混着他身上松针香竟酿出些铁锈味的甜。
"苏记掌柜的独女,去年被云霜推进了洗墨池。"她将最后半块酥饼捏成粉末,看着夜风裹着碎屑飘向刑部大牢的方向,"那池子底下,沉着先太子私铸的铜钱模子。"
君墨渊突然低笑出声,震得枝头残雪落了云瑶满肩。
他沾着酥饼碎屑的指尖划过她眉间花钿,在皮肤上留下道泛着金光的符咒:"难怪赵统领查偏了方向——云大小姐这局棋,怕是连阎罗殿的生死簿都算进去了。"
当最后一丝探查术法的灵光消散在子时的更鼓声中,君墨渊望着太医院上空突然炸开的紫色烟花,喉结微微动了动。
云瑶正低头擦拭昆仑玉上凝结的血霜,没看见他眸中翻涌的暗潮——那分明是猎鹰盯住云雀时才会有的,带着灼人温度的光。
君墨渊指尖还凝着云瑶眉间花钿的金粉,远处此起彼伏的"护驾"声里,他忽然注意到少女睫毛投下的阴影正在微微颤动。
那并非恐惧的颤抖,倒像是织娘穿梭时银针破开云锦的韵律——她竟在赵统领折返的脚步声里掐着时辰算更漏。
"东南角第三块地砖。"云瑶突然抓住君墨渊染血的袖口,就着瓦当上凝结的夜露画了个六芒星,"寅时三刻会有三只白颈鸦掠过太庙檐角。"她说话时乾坤囊里飘出缕银丝,在月光下显形成半透明的漏刻,水珠坠落的轨迹恰好映着赵统领佩刀晃动的寒光。
君墨渊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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