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西戎巫祝用骨笛驱策狼群,也见过南疆蛊师以血饲蝶,却从未有人能将天象时辰与人心算计得这般严丝合缝。
少女发间垂落的珍珠步摇擦过他玄铁护腕,竟在冷硬的金属表面映出朵颤巍巍的优昙花。
"统领!
青石板缝里有血迹!"侍卫突然的喊声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寒鸦。
赵统领蹲身时铠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食指抹过石缝里发亮的幻影砂,突然将佩刀重重插进两块地砖的接缝处。
云瑶清晰地听见青石碎裂的脆响——正如前世她跪在刑堂时,听见自己腕骨被拶子夹断的声音。
"追!"赵统领翻身上马的瞬间,云瑶突然将半块梅花酥塞进君墨渊掌心。
酥皮碎屑沾在他染血的虎口处,混着松针香气竟酿出些铁锈味的甜。
二十七个侍卫举着火把从巷口呼啸而过,跃动的火光里,君墨渊看见云瑶用幻影砂在掌心写下的"叁"字正在渐渐淡去。
三息之后,整条暗巷突然陷入死寂。
云瑶的冰蚕丝帕子被夜风卷着飘过屋檐,帕角绣着的并蒂莲突然渗出朱砂色的光晕。
君墨渊猛地扣住她手腕,却发现少女唇边噙着抹狡黠的笑——那截昆仑玉不知何时被她嵌进了槐树皲裂的树皮,正泛着幽幽的蓝光。
"赵统领在御马监当过七年差。"云瑶指尖擦过君墨渊掌纹,沾着星屑在他手心画了道弯弧,"他辨得出真马蹄印与幻影砂的温差。"
仿佛印证她的话语,远处突然传来战马嘶鸣。
君墨渊借着月光望去,只见赵统领正勒马停在三岔路口,玄铁头盔下露出半截紧绷的下颌。
那些被幻影砂伪造的血迹延伸至城隍庙方向,而真正的逃亡轨迹却藏在尚书府后巷的馄饨摊下。
"半盏茶。"云瑶突然将额头抵在君墨渊肩甲上,呼吸间带着昆仑玉的凉意,"他会在馄饨汤锅的热气里看见铜钱模子的倒影。"
话音未落,赵统领突然调转马头。
马蹄铁踏碎青石板上凝结的夜露,侍卫们举着的火把在尚书府方向晃成一片流动的金河。
君墨渊感觉到云瑶的后背瞬间绷直,她发间珍珠步摇坠着的东珠正映出太医院腾起的紫色烟柱。
"现在。"云瑶突然并指划破虚空,指尖血珠溅在昆仑玉上的刹那,整条暗巷突然漫起乳白色雾气。
那雾霭如同活过来的宣纸,翻卷着吞没了赵统领折返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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