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驿馆的另一间屋里,呼伦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好几件长袍。
他一件一件地拎起来抖开,对着烛火看颜色。
巴特尔靠在椅背上,望着他把那堆衣裳翻了又翻、叠了又叠、摆了又摆,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一件能让你在宫宴上鹤立鸡群的衣裳。”
呼伦头也不抬,从那一摞里抽出一件藏蓝色的长袍,举到烛火底下,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这件不行,领口有褶子。”
又抽出一件玄色的,举起来看了看,“这件颜色太老气,穿了像老了十岁。”
再抽出一件宝蓝色的,摸了摸料子,“这件料子好,可太重了,穿上走不动道。宫宴上要坐要站要行礼,衣裳太重了累得慌。”
巴特尔望着地上那堆被他翻得七零八落的衣裳。
“我就带了三件。”
“三件都不行。”
呼伦终于放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望着天花板,“大哥,你听我说——你底子不差,个子高,身板好,往那儿一站,这些都不输人。
可人家是公主,眼光高,见的世面多。
所以,光靠底子还不够,你得打扮得更精神些。
衣裳合体,腰带端正,头发梳得利利索索,往那儿一站,让人眼前一亮。第一印象好了,后面的事才好说。”
巴特尔抬起头,声音比平时紧了一些。“那……我该穿什么?”
“明日去逛绸缎庄。”
呼伦从地上一跃而起,拍了拍袍角的灰,“苏赫巴鲁叔叔说,前门外有一家大绸缎庄,叫瑞蚨祥,京城里数得上号的。
什么料子都有,什么颜色都全。咱们去挑几匹好料子,现做来不及,买现成的也行。
瑞蚨祥的成衣,比驿馆对面那家裁缝铺强十倍。”
巴特尔几乎没有犹豫。“好。”
*
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呼伦就来敲门了。
巴特尔刚洗漱完,门一开,呼伦就大步跨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了皱眉。“你就穿这个出门?”
巴特尔低头看了看自己——深灰色长袍,青布腰带,寻常的打扮,不扎眼。
“瑞蚨祥在前门外,离这儿不近,得走一刻多钟。穿太隆重了走在街上招摇,不好。”
“也对。”
呼伦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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