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带,将上万名士兵的影子拉得老长,又在沙地上碎成摇晃的光斑。篝火堆里的橡木柴噼啪爆响,火星子被风卷着冲向黑暗,映亮了士兵们被汗水浸透的领口 —— 尽管夜风带着海的凉意,每个人的后背却都黏腻得像糊了层油脂。他们大多穿着灰蓝色的制式军服,左臂绣着蓝白红三色臂章,只是中间的鸢尾花早已被换成万字徽,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注意,这不是演习!” 德国指挥官的吼声裹着海风砸过来,他靴跟磕在弹药箱上发出清脆的响,“今晚,我们就将渡过海峡!” 声音刚落,身后突然升起十几颗信号弹,橘红色的光团在夜空炸开,把沙滩照得如同白昼。士兵们下意识地抬手遮眼,指缝间能看见远处海面上浮动的黑影 —— 那是提前待命的登陆艇,船身被防水油布盖着,只露出锈迹斑斑的锚链。
“第一个蹬上对岸土地的法国志愿军第一军团战士,将会获得神圣雅利安人称号!” 指挥官突然拔高音量,右手重重捶在胸前的铁十字勋章上,“这是元首的承诺!”
人群里掀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二等兵马塞尔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磨得发亮的铁皮打火机 —— 那是他从被炸烂的巴黎公寓里带出来的唯一念想。他想起三天前在训练场,炊事班的汉斯指着罐头盒上的宣传画说:“瞧见没?戴桂冠的家伙就是神圣雅利安人,去柏林酒馆喝酒不用掏钱,警察见了都得敬礼。” 当时旁边的老兵还补充:“上个月鲁尔区有个卡车司机得了这称号,加油站老板直接把女儿许配给他了。”
马塞尔的喉结动了动,舌尖尝到了海风里的咸味。他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 —— 在敦刻尔克撤退时被弹片削掉了左臂,原本以为只能在后方挖战壕,直到上个月招募法国志愿军的军官找上门:“只要跟着元首打仗,不仅能评残,家人还能领额外口粮。” 现在他右手紧紧攥着橡皮艇的桨,断肢的伤疤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作痛,但心里却像燃着团火。他想让在里昂贫民窟挨饿的母亲过上好日子,想让妹妹能像宣传画上的德国女孩那样背着书包上学。
“为荣誉而战!” 周围的呼喊声越来越响,马塞尔也跟着吼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不远处的指挥帐篷里,雅克 - 勒戈夫正对着地图深呼吸。他手指上的金戒指在煤油灯下发亮 —— 这是去年德国外交部长里宾特洛甫亲自授予的,当时对方拍着他的肩膀说:“勒戈夫,你是法国人的榜样。” 帐篷外传来士兵的欢呼声,他掀起帐篷帘角望出去,看见密密麻麻的士兵像蚁群般在沙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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