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的任免、考评都掌握在上级官员手中,刘元昌想要拿捏他,简直易如反掌。
官场上更是波谲云诡,充满了各种明争暗斗,上级官员完全可以借着任何一个由头给下属穿小鞋,或是在考评中故意刁难,或是在政务上处处掣肘,以此来整顿收拾下属,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可以逼得下属官员走投无路,最终只能辞职不干,落得个狼狈离场的下场。
秦淮仁深知其中的利害,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刘元昌的女儿,但是,他又不甘心枉法裁判。
再说鹿泉县的恶霸势力,向来有着“流水的县官,铁打的恶霸”的说法。
尽管县令名义上是一方县区的最高行政长官,手握行政和司法大权,但对于那些在当地盘根错节、根深蒂固的恶霸势力来说,却往往显得力不从心。
这些恶霸世代居住在当地,不仅有着庞大的家族势力支撑,还有着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网络,黑白两道通吃,影响力早已渗透到县境的各个角落。
真要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县官,没有根基,没有人脉,手下也缺乏足够的力量,想要撼动这样的恶霸势力,无疑是难如登天,很大概率是斗不过地方恶霸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王贺民,不仅仅是当地的恶霸,还有着冀州知府这样强硬的后台,背后有官权撑腰,势力更是如虎添翼,想要对付他,难度更是成倍增加。
秦淮仁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头都大了,坐在公案后的身体更加僵硬,原本想要做青天大老爷的豪情壮志,在现实的压力下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纠结和忐忑,不知道接下来这案子该如何收场。
秦淮仁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头拧成了死疙瘩,上任这几日还没来得及熟悉县衙事务,手头上连份完整的卷宗都没理顺,偏偏撞上这么个棘手的案子,光是想到后续可能牵扯的各方关系,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秦淮仁强压着心头的烦躁,端坐在公案后,努力维持着县令该有的威仪,可眼神里的慌乱还是藏不住,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案上的惊堂木,却迟迟没敢拍下。
刘氏将秦淮仁的窘迫看在眼里,原本就扬着的下巴抬得更高,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刘氏趁机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大堂里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东老爷啊,您可是咱们这地界儿响当当的青天老爷,是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今儿个这事,您可得给我做主,公正审理啊!你才上任,别寒了老百姓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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