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老者没有理会王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突然挣脱搀扶,“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泥地里,额头重重磕下!
>“老朽…陈留县学教谕,赵秉忠!”他抬起头,额上沾满泥污,老泪纵横,“恳请殿下!为我陈留阖城父老…报仇雪恨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控诉:“金狗破城…屠戮三日!老弱妇孺…皆遭毒手!县学藏书…付之一炬!我…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被金狗绑在县衙柱上…活活…活活用战马拖死…尸骨无存啊!”
>老人说到这里,浑身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悲愤欲绝,几乎要当场晕厥过去。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默默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泣血控诉的老教谕。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寒风刮过废墟的呜咽。
>一股冰冷的、几乎要冻结血液的怒意,再次从我心底升腾。
>“老先生请起。”我上前一步,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赵秉忠老泪纵横,挣扎着抬起头。
>我看着他浑浊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和无尽的悲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此仇不报,赵构誓不为人!本王在此立誓——”
>我的目光扫过周围所有沉默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火焰的士兵:
>“凡金狗所至,寸草不留!凡金狗所犯,血债血偿!今日陈留之血,他日,必以十倍、百倍之血,泼洒于金酋祖庭!直至——”
>我的声音陡然转为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的宣告:
>“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韩世忠第一个发出怒吼!如同受伤的雄狮!
>“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
>周围的士兵,无论是溃兵还是韩世忠的旧部,都被这充满了血腥复仇意志的誓言彻底点燃!连日来的逃亡、目睹的惨剧、积压的悲愤,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咆哮着,声音汇聚成一股充满杀意的洪流,在陈留的废墟上空回荡!
>老教谕赵秉忠浑身剧震,呆呆地看着我,看着周围群情激愤的士兵,眼中的悲痛似乎被这冲天的杀意冲淡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看到希望的光芒。他挣扎着再次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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