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锦袍沾满泥污。
>抬起头。
>初冬阴沉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枯树的枝桠如同绝望的手臂,刺向那片毫无生气的苍穹。
>冰冷,麻木。
>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悬浮在这片绝望的营地上空,俯视着这数万失魂落魄、恸哭哀嚎的败兵,俯视着远处那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应天城。
>路,在哪里?
>带着这三万残兵败将,在这天倾地陷、神州陆沉的时刻,路,究竟在哪里?
>向金狗摇尾乞怜?像历史上那个赵构一样,用父兄的屈辱和万千将士的鲜血,去换取一个“臣构”的苟且偷安?
>不。
>绝不。
>那团被冰水浇得几近熄灭的火焰,在灵魂深处猛地一跳,挣扎着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却更加执拗的火苗。
>冰冷的杀意,如同沉睡的毒蛇,再次缓缓抬起了头。
>既然历史无法改变屈辱的起点…
>那么,就由我来书写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一个用鲜血和钢铁铸就的结局!
>就在这冰冷的杀意重新凝聚的瞬间——
>一件东西,带着一种沉重而陌生的触感,猝不及防地、披在了我的肩上。
>柔软的丝织品触感。
>却重逾千钧!
>明黄色的!
>在铅灰色的天幕下,在周围一片灰暗破败的军服和废墟背景中,这抹突兀出现的明黄色,刺眼得如同燃烧的火焰!
>龙袍!
>一件崭新的、绣着五爪行龙的明黄龙袍!
>我猛地转头!
>只见汪伯彦——那个在历史上以主和、谄媚闻名的家伙,此刻正躬着身,脸上堆满了激动、狂热和一种近乎谄媚的庄重,双手还保持着为我披上龙袍的姿势。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文官袍服、此刻神情激动、眼神闪烁的家伙。
>“国不可一日无君!神器岂容久悬!”汪伯彦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拔高的、戏剧般的悲怆和激昂,瞬间压过了周围的哭泣和喧嚣,清晰地传遍全场,“值此天倾地陷,社稷危亡之际!康王殿下!您乃道君皇帝第九子,天潢贵胄!更兼身负天命,于汴梁血火中力挽狂澜,率我等突出重围!此乃天意!民心所向!军心所系!”
>他猛地提高了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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