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棉衣、皮袄,最后是那件笔挺得如同钢铁浇筑的玄黑帝国元首制服。冰冷的金属纽扣在昏暗中反射着幽光,肩章上的金鹰徽记沉重地压在肩头。他系好最后一颗纽扣,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仿佛不是在整理衣物,而是在为自己披挂上一副名为“冷酷”的甲胄。
穿戴整齐,他掀开厚重的帐帘。一股远比帐内更加凛冽、裹挟着雪尘和铁锈味的寒风,如同巨锤般迎面砸来!他眯起眼,迎着初露的惨白晨光望去。
目之所及,是钢铁的洪流,是移动的山脉。
无边无际的黑色浪潮,正缓慢而坚定地向着北方涌动。重甲步兵方阵踏着撼动大地的步伐,长枪如林,反射着清冷的光。骑兵集群如同沉默的钢铁洪峰,战马喷吐着浓重的白气。辎重营的牛车、骡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面赤底血剑髡首的战旗,在朔风中疯狂舞动,猎猎作响,汇聚成一片咆哮的血色海洋。士兵们的脸上覆盖着霜雪和尘土,眼神却如同烧红的炭,只有一种东西在燃烧——被血仇点燃的、永不熄灭的毁灭欲。
赵构站在帐前,玄黑的身影如同洪流中一块冰冷的礁石。寒风卷起他制服的衣角,拍打着他的身体,他却纹丝不动。那属于“赵明生”的最后一丝恍惚,在扑面而来的战争铁腥气和百万大军行军的巨大压力下,瞬间蒸发殆尽。眼底深处,只剩下冻结万载的寒冰。凝重的一天,开始了。这凝重,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他存在的常态。
***
日头艰难地爬升到中天,却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无力的光芒,根本无法驱散冬日的酷寒和弥漫的阴霾。
中军大帐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那无处不在的肃杀之气。巨大的北地舆图前,赵构负手而立,玄黑的背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韩世忠、刘锜等将领及幕僚肃立两侧,空气凝滞得如同铁块。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裹挟着雪粒子的寒风灌入,吹得帐内灯火一阵摇曳。一名背插三根赤翎、浑身几乎被冻僵的传令兵踉跄着扑了进来,甲叶上挂满了冰凌,脸上是长途奔袭后的疲惫与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他单膝跪地,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却异常高亢清晰,带着穿透寒风的力度:
“报——!禀元首!燕京…燕京破了!午时初刻,我军已克复金国中都!”
帐内瞬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随即,一股灼热的气息猛地从每一个将领、每一个幕僚的胸膛里爆发出来!韩世忠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爆响!刘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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