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精光爆射!
传令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语速极快:“韩都统制亲率‘陷阵营’以火药炸塌永定门!‘血屠营’率先登城!金军抵抗激烈,然我军士气如虹!完颜宗翰、完颜希尹等金酋顽抗,皆被阵斩!金主完颜亶…被擒!其余金国王公、贵戚、女真谋克(百夫长)以上将官、宫眷…除抵抗被格杀者外,已尽数俘获!城内…尚有零星抵抗,但大局已定!韩都统制请示元首,如何处置俘虏?及…下一步军令!”
最后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帐内刚刚升腾起的灼热气氛。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舆图前那个始终未曾转身的玄黑背影上。
如何处置俘虏?
帐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歇的行军轰鸣。
赵构依旧背对着众人,望着舆图上那个被重重朱笔圈出的“燕京”标记。他的肩膀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冷硬。时间仿佛凝固了许久,又或许只是短短一瞬。
他终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侧过头。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半张脸的轮廓,如同石刻般冰冷坚硬,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薄唇微启,吐出的话语,冷得如同极地万载不化的寒冰,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大帐里:
“一个,也不要留下。”
六个字。
如同六把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一个人的心脏!帐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连燃烧的炭火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那传令兵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一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冰冷的侧影,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遵…遵命!”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大帐,翻身上马,向着硝烟未散的燕京城方向,亡命般狂奔而去。那背影,仿佛逃离的不是军帐,而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赵构重新转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舆图上,仿佛刚才只是下达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指令。只有他自己知道,当那六个字出口的瞬间,心口深处,似乎有某个极其微弱、早已被层层冰封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轻响。
他微微垂眼,看着脚下被灯火拉长的、自己那浓重而扭曲的影子。那影子如同一个蛰伏的、择人而噬的巨兽。
“呵…”又是一声极轻的自嘲,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那声音里没有迷茫,没有悔意,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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