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俭低着头说道,
“赵尚书、刘侍郎及诸位同僚皆以为,此等少年心性未定,偶犯过错实属寻常,当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而非一棍子打死。”
话音刚落,赵元楷、刘林立刻出列附和,身后还跟着七八位世家官员。
皆是与他们交好、或依附于勋贵集团的朝臣。
“陛下,”
赵元楷躬身说道,
“此十七人皆是宗室与勋贵之后,其先祖为大唐开国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孩子们虽有过错,却也不该断了他们为国效力的门路。
恢复其军校资格,既能安抚勋贵之心,也能让孩子们感念陛下恩德,将来更尽心为大唐效力。”
刘林也跟着补充道:
“臣家轩儿自归家后,日夜反省,已深知过错,每日在家练习骑射,只求能再进军校。
陛下仁慈,当念及孩子们年幼,给他们一次机会。”
世家官员们纷纷附和着。
程处默站在武将队列中,听到“程越”二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脸。
秦怀玉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对他说道:
“早知他们不会死心,竟还敢在朝会上闹。”
程处默咬牙哼道:
“这群糊涂虫!
昨日我已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们偏要来找骂!”
李承乾静静地看着殿内的骚动,直到裴行俭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说道:
“你们说,孩子们年幼,当给机会?”
裴行俭连忙点头回道:
“正是!
少年人难免冲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冲动?”
李承乾冷眼盯着裴行俭,
“在马料里加泻药,导致战马腹泻无法训练,是冲动?
抢走寒门学员的口粮,把人推倒在地,是冲动?
损毁训练用的长枪,导致学员操练时受伤,也是冲动?”
他抬手示意李一,李一捧着厚厚的卷宗走上前,将里面的证词、证物清单一一展开:
“这些是听风楼记录的证据,有军校学员的证词,有被损毁军械的清单,还有当时在场的杂役口供。
裴尚书,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年幼冲动’,到底是些什么恶行?”
裴行俭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赵元楷和刘林也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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