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鸦雀无声,只有李一翻动卷宗的沙沙声。
李承乾站起身,走下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的勋贵官员后说道:
“你们说,他们是宗室与勋贵之后,当给优待?
朕倒要问问你们,当年你们的先祖跟着太宗打天下,是靠‘优待’吗?
秦叔宝在美良川单骑破敌,身上的伤疤有多少?
程咬金在洛阳城冲锋陷阵,多少次差点死在敌军刀下?
他们靠的是真刀真枪,不是特权!”
他走到程处默面前,看着他问道:
“程处默,你说说,你当年在西州跟吐蕃人打仗,多大年纪?”
程处默躬身说道:
“回陛下,臣十六岁随父出征,第一次上战场,差点被吐蕃人的长矛刺穿胸膛。”
“十六岁。”
李承乾转向裴行俭等人继续说道,
“你们的孩子,如今大多十六七岁,比当年的程处默还大。
程处默在战场上流血,你们的孩子在军校里捣蛋。
程处默在西州守护边疆,你们的孩子在长安欺压同窗。
这就是你们要的‘优待’?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为国效力’?”
秦怀玉这时突然站了出来,躬身说道:
“陛下,臣有一事禀报。
昨日臣带小儿去了城外的乱葬岗,那里埋着去年在安西战死的士兵,最小的才十五岁,比臣的小儿还小。
那些士兵要是能有进军校的机会,就算吃再多苦也愿意,可他们永远没有机会了。
臣的小儿见了,哭了一夜,今日一早就主动去军营跟着训练,说要靠自己的本事考进军校,再也不搞特殊。”
他转向赵元楷等人,厉声说道:
“诸位,不是陛下不给孩子们机会,是你们不肯给孩子们成长的机会!
你们总想着用特权为他们铺路,却忘了告诉他们,大唐的荣耀,是靠自己挣来的。
大唐的规矩,是靠每个人守出来的!”
程处默也跟着站了出来,目光扫过裴行俭等人后说道:
“诸位,昨日你们去我府上求情,我已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我家越儿现在每天穿着我当年的旧盔甲跑十里路,背上的伤还没好,却没喊过一句苦。
他说,要靠自己的本事考进军校,不给程家丢脸。
你们的孩子,难道就比他娇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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