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新术式啊?」
先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位主任忽然安静下来,然後几乎同时往白板前凑了一步,有的摘了老花镜重新戴上,有的用笔尖在纸上勾勾画画,像要把那条路线原样抄回去。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主任乾脆站了起来,绕到侧面,眯着眼盯住门静脉右支那个取栓标记看了半天,没有坐下。
普一的主任先开口了:「取栓和结紮的顺序是关键。先取栓再结紮,探子进去的时候,瘤栓碎片万一脱落,顺着血流冲到左支,整个左肝就废了。
所以术中必须超声盯着,游离右肝的时候动作要轻,先控制肝门,取栓口要开在主干的叉口上,边取边吸引,不能让碎片往下游跑。切口也不能开太大,太浅了取不乾净,太深了门静脉壁修不好,术後狭窄了,门静脉高压比现在还重。」
「右支一紮,门静脉压力瞬间上抬,左肝顶得住顶不住?头三天是最危险的,脾脏会不会直接充血到破裂?」
「正常来说会。但取栓这一步不白做。右支癌栓拿掉之後,主干和左支的阻力都降下来了,再加上肝实质劈离完成,左肝回流是独立的,压力不会全压在脾脏上。」
「前提是,栓真的取乾净了。」
「先取栓、再劈肝、再结紮?」
一群主任直接开始讨论,因为是新术式,张凡只是开了一个头,并没有其他注意的要点。
但这个时候,一群主任自动开始查漏补缺。
这就是茶素医院的普外底蕴,如果放在普通医院,张凡提个头,估计下面的人还需要时间去理解。
但这里不需要,张凡只是开了一个头,一群人就直接发现了可行性,而且一群人开始不停的去充实这个术式。
慢慢地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那轮讨论已经把术式的每一个风险点、每一个操作细节都填满了,白板上的路线图被补充得密密麻麻,连普三主任都在角落里补了一行术中备门静脉分流管的小字。
就在大家以为讨论已经收尾的时候,坐在会议记录席的一个博士生站了起来。
他手里攥着笔,笔记本还摊在桌上,声音有一点颤:「院长……这个术式,能发论文吗?我觉得……我觉得这个可以发到Nature。」
会议室里先是一静,然後像有人往池塘里扔了颗雷。
普一的主任猛地转过身,盯着那个博士看了三秒,然後低下头骂了一句粗口,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到了:「娘的,我怎麽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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