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货不听话,非要弄胰腺。
现在手术台上都下来了,结果动物实验这里卡了,还要他亲自来,他就有点不怎麽顺畅了。
随口说了一句,结果把老头也带进去了。
也就是卢老头不和他计较。
刷手,穿手术衣,戴手套。
他站在主刀位上,没急着动刀,两只手往台上一放,眼睛先在猪的肚皮上扫了一圈,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术野摄像头。
这玩意儿从第一台开始就开着,每一台手术都有录像存档,这是规矩,实验数据能追溯,谁做的、怎麽做的,一查就有。
真手术台都没这麽录制的。
霍欣文站到他对面,当一助。卢老爷子从角落里挪过来,搬了个凳子坐在台上,腰板挺得直直的。江博士把手里的数据往旁边一放,也凑过来了。
他有点担忧,要是院长的数据也做不出来,怎麽办?
他导师的话这几天,都快成紧箍咒了。
张凡下刀了。
猪的腹壁解剖跟人不一样,人爱用肋缘下切口,猪他用的是正中切口,从剑突下一直拉到耻骨上,刀片划下去,皮、脂肪、肌层,一层一层,层次清清楚楚,跟翻书一样。
进腹,探查。张凡的手伸进去,把肝脏轻轻托起来看了一眼,嘴里念叨着:「右叶,靠背侧,贴着下腔静脉……瘤子不小,得有四厘米。「
旁边记录的护士赶紧在单子上写:肿瘤位置,右叶,直径约四厘米,单发。
「超声。「
巡回护士把术中彩超推过来。张凡一手拿探头,在肝脏表面慢慢扫,眼睛盯着屏幕,另一只手在肝脏上轻轻按着定位。扫了两遍,他把探头放下,手指在肝脏表面点了三个地方。
「肿瘤在这儿。边界还行,假包膜看着是完整的,没见卫星灶。门静脉右支在瘤子後面贴着,做的时候注意,别抠破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可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不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霍欣文听的。
然後是游离。
游离这东西,看着是个苦力活,其实最见功夫。
层次对的人,手指头顺着间隙一推,粘连就开了,乾乾净净;层次不对的人,只能用剪刀一点一点地剪,剪得血肉模糊,还容易撕破血管。
这个游离怎麽说呢,没上过手术的真不好描述。
大概就是这样,高手一指头进去,就进了三角区,而半瓶子水的,五个指头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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