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朴素的赞美,胜过万千情话,撞得江浔心头暖意融融。
夜幕温柔地覆盖了整个双茶坡,灶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两人在廊下相对而坐,余下的棕叶在他们指尖缠绕飞舞,光影交错,指尖偶尔无意的触碰,低声细语的讨论,心湖的波澜在寂静山村的暮色里无声扩散,编织着比棕叶作品更为复杂也更为美妙的情感。
第二天的雨来得毫无征兆。前半夜还是星子漫天,后半夜却被沉闷的雷声惊醒,继而便是瓢泼大雨急促地敲打在瓦片上、泥地里,奏响了山间夜的交响曲。
黎家的老屋在风雨中显出几分沧桑与坚韧。
清晨醒来,堂屋里的炭火盆便早早升起,驱逐着湿寒。屋外雨幕如瀑,屋檐挂起了晶莹的水帘。原定上午继续巡茶山的计划不得不搁浅。
“这鬼天气!”黎真真站在堂屋门口,望着灰蒙蒙的雨帘,语气懊恼又无奈。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长袖格子衫,下摆塞进略显宽大的棉裤里,赤脚踩在洗刷干净的石板地上,几绺发丝被门口涌入的湿气打湿,贴在纤细的脖颈上,显出几分稚气和可爱。
江浔的目光落在她赤着的脚踝上,纤细白皙,踝骨清晰,像温润的玉。
“正好休息。”他温言道,给她倒了杯滚烫的老鹰茶,“尝尝,驱寒气。”
指尖递过茶杯时,有意无意地蹭过她的手背,留下一点酥麻的热意。
黎爷爷拿出那箱老旧的宝贝棕叶,“莫得法,出不去了,教江娃子编个‘小龙’吧,龙能驭水,今天我们就编个棕龙。”
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叶片间穿梭,动作缓慢却充满岁月沉淀的美感。
黎真真欣然同意。于是三人围坐在堂屋的炭火盆旁,温暖的火光跳跃着,映着各怀心思的脸庞。
爷爷一边絮叨着老辈传下来的棕编口诀——“撕要顺气,拉要均匀,穿要灵巧,绕要耐心”,一边示范着更为复杂的编制过程。
黎真真熟练地跟随着爷爷的节奏,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轻轻哼唱着川南不知名的山歌小调,婉转悠扬的旋律在雨声中忽远忽近。
江浔的目光却更多停留在黎真真身上。
火光勾勒着她低垂的眼帘、挺秀的鼻梁和微微嘟起的红唇,那专注的神情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像一幅温柔静谧的油画。
她偶尔抬眼与爷爷交流,或是对他露出鼓励的笑容,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仿佛蕴藏着整个春天的心事。
时间在棕叶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