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黏腻的布条。伤口狰狞地翻卷着,边缘红肿发烫,深可见骨。他咬紧牙关,将整包药粉狠狠按在伤口上!
“唔——!” 钻心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前金星乱冒。他死死咬着牙,用干净的麻布一层层用力缠紧,直到鲜血不再迅速渗出。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瘫倒在冰冷的土炕上,汗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窗外,天色由深灰转为一种惨淡的鱼肚白。龙首原方向的浓烟依旧弥漫,给这黎明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翳。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特定节奏的叩击声,在门板下方响起。
郑墨猛地睁开眼,强撑着坐起身,低喝:“谁?”
“郑令史……是我……阿七……” 门外传来少年压抑着恐惧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郑墨迅速起身,忍着全身的剧痛,拉开一条门缝。阿七像只受惊的兔子,嗖地钻了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小脸煞白,眼中充满了后怕。
“郑令史!您……您回来了!吓死我了!”阿七看到郑墨惨白的脸色和左臂厚厚的包扎,眼圈瞬间红了,“龙……龙首原那边……那……那声响……天都塌了!城里都……都乱了!好多人跑出来看……都说……都说地龙翻身了……”
“我没事。”郑墨打断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定,“外面情况如何?县寺里呢?”
阿七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呼吸,语速飞快:“乱!乱得很!好多人在街上,都往西北看,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县寺里……田……田县丞没回来!赵书佐他们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到处派人去找!还有……”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和恐惧,“小的……小的偷偷溜去田县丞府邸后巷瞄了一眼……您猜怎么着?府里……府里好像在……在收拾细软!后门偷偷摸摸运东西出去!像……像是要跑!”
田府在收拾细软?要跑?
郑墨眼中寒光一闪。田不礼的死讯显然还未传回,但他的家人或心腹,似乎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知道田不礼卷入了什么,知道龙首原的爆炸意味着什么!这是在准备后路!
“知道了。”郑墨点点头,示意阿七坐下休息,“你做得很好。从现在起,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待在我这里。外面的事,不要打听,不要掺和。”
阿七用力点头,蜷缩在墙角一个小马扎上,抱着膝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郑墨重新坐回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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