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龙首原炸了,田不礼死了,田府要跑……这是巨大的危机,但也可能是……撕开铁幕的契机!田府仓皇逃离,必然会留下痕迹!必然会带走或销毁某些东西!而这些东西里,或许就藏着指向最终黑手的线索!
他需要力量!需要足以撬动这铁幕的力量!云阳县寺?赵书佐那些人不过是田不礼的应声虫!指望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的目光,穿透廨署破败的墙壁,投向东方——咸阳的方向。
御史中丞,屠睢!
那个在骊山公堂上,面对他高举的秦律竹简,最终选择带走验尸录、下令封口的铁面御史!他是唯一一个曾直面过这桩疑案、并且拥有足够权力和可能立场的人!
郑墨猛地睁开眼。他挣扎着起身,走到那张落满灰尘的案几前。没有竹简,只有几片粗糙的麻纸。他拿起笔,蘸着早已干涸又被他滴入清水化开的墨汁,忍着指骨的剧痛,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御史中丞屠公台鉴:**
**云阳令史郑墨泣血顿首。骊山疑骨未寒,龙首火眼已崩。县丞横死山涧,府邸仓皇欲遁。鬼火非虚妄,人祸胜天崩。万世棺椁启,黑幕压云阳。证物遭夺,线索尽断,墨身负创,独力难支。唯秦律昭昭,如日悬空。伏乞屠公,念社稷之重,悯生民之艰,速遣干员,彻查云阳!迟则……恐生巨变,噬脐莫及!**
**郑墨百拜泣告!”**
字迹因为剧痛而略显扭曲,却带着一股浸透了血与火的凛然与急迫!他将麻纸折好,塞入怀中,贴身藏好。这是投向咸阳的唯一希望!必须尽快送出去!
“阿七!”郑墨唤道。
“小的在!”阿七立刻跳起来。
“你立刻去驿站!”郑墨的声音斩钉截铁,“用我的印信,找驿丞,要最快的马,最可靠的驿卒!将此信,八百里加急,直送咸阳御史大夫署,面呈御史中丞屠睢大人!记住,只给屠睢本人!任何人问起,只说是寻常公文!明白吗?”
阿七接过郑墨递来的铜印和那封带着体温的密信,用力攥紧,小脸上满是郑重:“小的明白!豁出命去,也一定送到!”
“去吧!小心!”郑墨拍了拍阿七瘦削的肩膀。
阿七重重点头,将铜印和密信仔细揣入怀中最深处,转身拉开一条门缝,像一道影子般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
郑墨望着阿七消失的方向,心悬到了嗓子眼。这封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能否激起涟漪?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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