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其法冠!缴其印绶!剥其令史皂袍!”
“暂押县狱,听候发落!”
屠睢那如同金铁交鸣的裁决之声,裹挟着黑旌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落!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律法之力,瞬间剥夺了郑墨身上所有象征权柄的外衣!
庭前死寂。
唯有远处龙首原方向传来的、大地深处沉闷的呜咽,如同巨兽垂死的**,在硫磺恶臭的空气中隐隐回荡。
那两名踏前一步的玄甲郎卫,如同得到敕令的恶鬼,动作迅疾如电,毫无半分迟疑!一人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直取郑墨头顶那顶象征着令史身份的法冠!
郑墨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涌向头顶,又被那冰冷的命令瞬间冻结!左臂的剧痛、后背的闷痛、指骨的**,在巨大的屈辱和压力下仿佛被暂时麻痹,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看到了郎卫眼中那毫无感情的冰冷。
看到了赵书佐等人脸上瞬间涌起的、病态的、扭曲的兴奋。
更看到了屠睢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深处,那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嘲弄。
不能反抗!
黑旌之下,郎卫环伺,反抗即是授人以柄,即是坐实“心怀叵测”!
那冰冷的律法条文,此刻成了悬在他头顶最锋利的铡刀!
就在郎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法冠边缘的刹那!
郑墨猛地闭上了眼睛!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将翻涌而上的血气与屈辱狠狠咽下!
“嗤啦——!”
粗糙的、带着铁锈和汗渍味道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扯下了那顶半旧的法冠!动作粗暴,带落了几缕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紧接着,腰间的印绶绳结被另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拽断!空悬的绳结被随手丢弃在冰冷的泥地上。
最后,是那件沾染着尘土、药渍和干涸血迹的皂色吏袍!粗糙的手指抓住衣襟,猛地向两侧撕扯!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带着他体温的皂袍被硬生生剥下,如同剥去一层尊严的血肉,露出里面同样染着血迹、被汗水浸透的单薄中衣!
寒风,裹挟着浓烈的硫磺恶臭,瞬间穿透单薄的衣物,如同无数冰冷的针,狠狠刺入郑墨的肌肤,刺入他的骨髓!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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