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碎陶片。
边缘被磨得异常锐利,在昏暗的油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危险的寒光。
“没……没火……没酒……”老人嘶哑地说着,将那枚锋利的碎陶片极其缓慢地、朝着郑墨的方向推了过来,陶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用……这个……咬着……牙……”
用陶片割开伤口,取出箭镞?!
没有消毒,没有麻沸,在这污秽不堪的死牢之中?!
一股寒气顺着郑墨的脊椎直冲头顶!他看着地上那枚锋利的碎陶片,又看向自己左臂那不断渗血的包扎。剧痛和失血的眩晕感提醒着他处境的绝望。要么血流殆尽死在这污秽之地,要么……承受这如同酷刑般的自救!
没有选择!
郑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他猛地伸出尚能活动的右手,一把抓起那枚冰冷锋利的碎陶片!陶片边缘的锐利瞬间刺痛了他的指尖。
他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浓重霉味和血腥味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他低下头,牙齿死死咬住了右臂的衣袖!用力之猛,几乎要将布料撕碎!
然后,他右手捏着那枚锋利的碎陶片,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刺向自己左臂伤口上方那厚厚渗血的包扎!
“嗤——”
布帛被割开的声音细微而清晰。
紧接着,是皮肉被强行割开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濒死般的闷吼从郑墨喉咙深处迸发!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身体剧烈地弓起,如同被烧红的铁钎贯穿!豆大的冷汗如同暴雨般从额头、鬓角滚落!牙齿深深陷入衣袖的布料,牙龈瞬间渗出血丝!
剧痛!无法形容的、足以摧毁意志的剧痛!
陶片冰冷而粗糙的刃口,如同钝锯,在他翻卷的血肉中探寻、切割!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带来撕裂神经的痛楚!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郑墨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但他右手的力量却如同铁铸,没有丝毫颤抖!他凭借着仅存的、近乎疯狂的意志力,操控着那枚致命的陶片,在模糊的血肉中摸索、探寻那该死的箭镞!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石室里只剩下郑墨粗重痛苦到变形的喘息声、陶片切割血肉的细微摩擦声、以及鲜血滴落在冰冷地面上的嘀嗒声。
终于!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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