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片刻,求生的欲望和对干燥环境的渴望压倒了疑虑。我必须离开这浸泡着下半身的冰水,否则不用魙气发作,低温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咬着牙,忍着右肩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的冰冷麻木,挣扎着从棺材板上爬下来。冰冷的淤泥瞬间没过了脚踝。我一手死死抱着冰冷震颤的油纸伞,一手用手电照着脚下的路,深一脚浅一脚,踉跄着向那个高台挪去。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走得异常艰难。冰冷的泥水吸扯着双腿,每一步都耗费巨大的力气。右肩的麻木感似乎在扩散,手臂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胸口血契的冰冷束缚感也愈发清晰,周文渊那充满冤屈的意念碎片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意识:
“冤……一百三十七口……血海深仇……”
“送吾……进京……此恨不消……汝魂难安……”
“闭嘴!”我低吼一声,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侵入脑海的声音,却只换来一阵眩晕。
终于,踉跄着爬上了那个相对干燥的高台。脚下是冰冷的岩石,虽然潮湿,但至少没有积水。我靠着一处较为平整的岩壁滑坐下来,浑身脱力,如同被抽干了骨头。冰冷的岩石触感透过湿透的衣服传来,反而带来一丝虚弱的“暖意”——至少比泡在水里强。
喘息片刻,手电光再次聚焦在那个灰黑色的陶罐上。
离得近了,那股陈旧的香火气息更加明显。罐身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滑腻的苔藓,显得古老而沧桑。盖在罐口的青石板边缘破损严重,露出里面黑乎乎的东西。
我强忍着油纸伞越来越强烈的震颤和那股冰冷刺骨的悸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手指,轻轻拂去罐口石板边缘厚厚的积尘。
灰尘簌簌落下。
拂开尘土的地方,露出了陶罐本身的釉面。而在那灰黑色的釉面之上,靠近罐口的位置,赫然刻着几个模糊的、深深刻入陶胎的符文!
那符文……极其古老!线条扭曲盘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和镇压之意!虽然大部分被灰尘覆盖,但仅露出的那一角,就让我感到一阵心悸!这绝不是普通的装饰花纹!
更关键的是,当我的指尖无意中触碰到那露出的符文刻痕时——
**嗡——!!!**
怀中的油纸伞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前所未有的震颤!伞骨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惊醒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瞬间化作一种……贪婪的吸力?!伞面上那道裂痕中的暗金光芒骤然炽亮,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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