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知自幼便长得如姑娘一般,那时母妃尚在人间,总是教自己琴音之道,久而久之便有了些造诣,自打将青萝从小柳枝巷带回王府后,自己就没有再摸过琴弦,当时还想着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此事,传出去只怕会毁了九公子的一世英名,而如今再弹奏《渔樵问答》这首曲子,却已是物是人非,今日老船夫一席话语说得通透,自己此时也如他一般,分开久了便生思念,青衫想着许多人,但再也见不到的,却只有一人。
“青萝,来日王府庭院中,公子定要为你抚琴一曲……”
琴色渐起渐落,夹杂着情意,本就空灵的弦音回荡在潇湘楼中,待青衫抒情尽兴后,腰系青玉环的冤大头已至房中,身后还跟着一脸春意的老鸨。男子率先鼓掌,笑道:“这位小哥琴技了得,实在让顾某佩服!”
见财神爷大驾光临,青衫敛去凄凉意,丢下老鸨,挽着男子便坐上了桌。陈玉知拿起酒壶,剑指轻划一线,手法极快叫人瞠目结舌,他将一分为二的酒壶递给了男子一半,笑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索性来上半壶,岂不快哉!”
顾姓男子从未见过这等风流之人,竟折壶对饮花雕,大笑道:“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陈玉知咧嘴一笑,并未过多言语,与之共饮见底,而后皆朝后一掷,碎了半边酒壶。李溪扬左三右二,环抱五个小娘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断打着酒嗝,嘀咕道:“在道爷面前班门弄斧,还差了些火候!”
道袍醉意弄弄,抬起了当日抬手撼楼阁的手臂,醉笑道:“顾兄,嗝……我也敬你一壶酒,来来来!”
小杂毛撼起壶中花雕,浊黄酒液悬于人前三尺,一动不动。李溪扬打嗝回味一番,而后微摇三圈头颅,三尺花雕分成三份,如铜盆泼水般打湿了三人脸颊与衣衫,小杂毛乐开了怀,含糊道:“怎么下雨了……”
顾姓男子没有生气,反倒夸起了道袍,说他手段惊艳,泼得一手好酒……
老鸨紧贴青衫,不断在其身后磨磨蹭蹭,陈玉知无动于衷坐如山,任凭她搔首弄姿,这便是他认为红尘炼心该有的样子。
许久后,财神爷醉道:“陈……陈小九,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准笑啊!”
化名陈小九的青衫使劲点了点头,丢了颗花生粒到嘴中,言道:“不笑,谁笑谁是孙子!”
“其实我叫……顾有财,小名猫儿!”
这土财主的名字果然别具一格,陈玉知忍着笑意,咳了咳以作掩饰,言道:“财哥,你放心,我一定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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