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被子蒙住头,调整呼吸频率,让心跳慢得像是将熄的灯芯。
门轴转动的声音比猫步还轻。
他闭着眼数到第三下,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是两个婢女,鞋底沾着晨露,在青砖上留下两串湿印。
其中一个压低声音:“夫人说要绑结实了,别让他再装病。”另一个嗤笑:“就他那废人,绑根麻绳都费劲......”
萧承钧的指甲掐进掌心。
三年前她们也是这样笑的,在他母亲的灵前嗑瓜子,说“庶子就是庶子,死了娘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麻绳套上手腕的瞬间,他突然暴起!
左手扣住那婢女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拧,听见骨头错位的脆响。
那婢女痛得尖叫,右手还攥着半段麻绳,被萧承钧一脚踹在腰眼,撞翻了妆台的铜镜。
另一个婢女转身要跑,青奴从门后窜出来,抄起烧火棍拦腰一戳,正顶在她的软肋上。
“谁指使你们的?”萧承钧扯过床幔的流苏,将受伤婢女的手腕捆在床柱上。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见那张脸——是柳氏院里的二等丫鬟春桃,上个月还给他送过发霉的米。
“三......三公子饶命!”春桃疼得眼泪直掉,“是夫人说的,王医正晌午就到,今晚必须......必须......”
“必须怎样?”萧承钧的拇指碾过她腕骨的断口,春桃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另一个婢女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直磕头:“夫人说要让您‘暴病’,等王医正写了方子,就......就着药里下鹤顶红!”
萧承钧的瞳孔骤缩。
他松开春桃,转身看向窗外——日头已经爬过东墙,照得院外的朱漆门泛着冷光。
柳氏这是要双管齐下:先用曼陀罗汤制造假死,再借王医正之手坐实“病逝”,最后用鹤顶红彻底封口。
“公子,前院的仪仗队已经到角门了。”青奴扒着窗沿往外看,声音发颤,“是太医院的马车,车帘上绣着金线的‘王’字。”
萧承钧扯下春桃腰间的钥匙,打开她随身的小银盒。
里面躺着半块虎符,刻着镇北王府的暗纹——这是柳氏给王医正的信物。
他捏着虎符,突然笑了,眼尾的弧度像淬了毒的刀:“青奴,把这两个丫头捆紧了。
去灶房烧锅热水,我要给王医正接风。“
他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指腹抚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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