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那道淡粉色的刀疤——三年前柳氏派来的杀手留的,此刻正随着心跳发烫。
文渊阁的影子还没浮出水面,柳氏的毒计却已经逼到眼前。
该让她们看看了,被踩进泥里的庶子,到底有没有资格掀翻这局。
暮色漫上镇北王府飞檐时,萧承钧蹲在柴房梁上,看青奴往自己脸上糊了层掺着灶灰的浆糊。
老人的手在发抖,指腹蹭过他眼下那道淡疤时,沾了半片灰:“公子,要不咱们......”
“青叔。”萧承钧按住老人欲言又止的手,“柳氏要的是我这条命,今晚不掀了她的底牌,等王医正的方子一传出去,镇北军里的旧部连伸援手的由头都没有。”他垂眸瞥向窗外——前院传来车马嘶鸣,太医院的灯笼在暮色里晃成一团红,“您替我躺床上,听见动静就咬舌尖装疼,她要的是‘病逝’的体面,不会真动您。”
青奴喉头滚动两下,最终重重颔首。
萧承钧翻下房梁时,腰间短刀擦过砖缝,火星子溅在青布裤脚,烧出个焦黑的洞——像极了三年前母亲咽气那晚,火盆里未燃尽的纸钱。
子时三刻,柳氏的听雪阁隐在梅林深处。
萧承钧贴着廊柱屏息,鼻尖萦绕着冷梅与沉水香的混味——这是柳氏惯用的熏香,三年前她就是揣着这种香气,站在母亲灵前说“庶子守灵不过是添乱”。
窗纸透出昏黄烛火,他屈指叩了叩窗棂左下第三块——这是母亲当年与外院暗卫联络的暗号。
没有回应。
后颈寒毛骤竖。
萧承钧旋身避开从房梁扑下的黑影,短刀出鞘时带起破空声,却只划到对方腰间的玄色布带。
五个蒙面人从屏风后、衣柜顶、床帐里同时窜出,刀光如网兜头罩下。
“好个柳氏。”萧承钧咬碎后槽牙,脚尖点地跃上妆台,铜镜里映出五人站位——左首使剑的腕骨凸起,是练过铁砂掌的硬手;右首持刀的呼吸重浊,定是用了闭气散掩盖身份;中间那个最矮的,靴底沾着泥,该是从后院翻墙进来的暗桩。
第一刀劈在妆台角,檀木碎屑飞溅。
萧承钧反手抓起胭脂盒砸向使剑者面门,趁对方偏头的刹那滑到床底,指尖触到冰凉的青砖——这里该有母亲当年藏的密道,可此刻他顾不上。
体内元气如沸,《九劫锻骨诀》的灼痛从丹田窜到指尖,第二劫的壁垒正被生死危机撞得咔咔作响。
“三公子倒是藏得深。”为首的杀手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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