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八月末,在这本该是稻谷金黄的丰收时节,坐落在河谷平原的押西城,却从粮仓成为了南诏百姓的避难之所。
数以百计的密林被砍伐焚毁,留下焦黑的空地,使得无数由东向西迁徙而来的南诏百姓获得了暂时休息的地方。
只是在这些营地里,咳嗽之人不在少数,时不时还能看到有人抬出尸体在营地外不远处焚毁。
在二十余万人西迁的情况下,高黎贡山的瘴气和疫病并没有放过所有人,而是将其中不少体质较差的人尽数感染。
一场疫病传出后,每天都有上百人病死营中,就连押西城内的不少贵族官员都在疫病下去世。
“又死了二百多个。”
难民的营盘不远处,范脆些拿着手中文册,皱眉与身旁的段宗榜交谈着。
这位南诏大军将眉头紧锁,昔日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勇将,如今却在无形的疫病面前束手无策。
段宗榜望向远处的运尸队伍,看着他们将尸体倒入土坑中,以石脂点燃后,不由沉声询问:“这个月到如今,城内外死了多少百姓?”
“五千多人,其中包括赵清平官的家仆两个,恐怕赵清平自己也……”
范脆些声音沉重,后面的话没敢细说,但段宗榜却知道他想说什么。
出使洛阳并返回南诏的赵诺眉,原本就已经病倒了一次,后来又在身体还没好的情况下,跟着朝廷西迁到押西城,能撑到这个时候,已经十分不易了。
“某……”段宗榜想要说些什么,但却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打断。
两人回头,见是宫中的内侍策马急匆匆赶来,二人脸色微变。
不等他们开口询问,内侍便来到了他们面前,催促道:“二位相公,陛下急召!”
不敢怠慢,段宗榜与范脆些连忙寻来马匹,急匆匆往押西城内的行宫赶去。
押西城的规模并不大,哪怕近半年来经过扩修和加筑,如今也不过是个周长五里的小城罢了。
城内居住着南诏的贵族们,本该十分热闹繁华,可由于疫病流行,此时城内的街道上根本看不到几个行人,整个城池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草药味。
祐世隆的行宫是原是金齿蛮中某酋长的府邸,简陋得甚至比不上南诏一个普通城池的衙门。
正因如此,二人几乎没有用太长时间,便已经赶到了祐世隆居住的地方。
此刻,简陋屋舍内的药味浓重得几乎能将人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