滞,闷哼出声。
“装什么死狗!”孙猴抬脚就踹在杨恬那条被铁线头咬伤的小腿上,力道凶狠,“昨天喂畜生没喂饱,今天还想偷懒?赶紧的!” 脚踝处本已麻木的伤口被这一踹,钻心的疼痛再次炸开,杨恬身体一晃,差点栽倒。
他死死咬住牙关,咽下喉咙里的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低着头,避开孙猴那令人作呕的嘴脸,艰难地挪到墙角,提起那个边缘布满毛刺、昨夜被他失手撞裂了一道缝隙的破木桶。
冰冷的井水打上来,沉重异常。每走一步,后背的爪痕和脚踝的伤口都在无声地抗议。当他提着半桶水踉跄回屋时,孙猴已经大喇喇地坐在他的硬板床上,手里捏着两块硬邦邦的杂粮窝头——那是杨恬昨日省下藏起来的最后口粮。
“啧,还藏食?穷鬼就是穷鬼!”孙猴得意地晃着窝头,当着杨恬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故意嚼得吧唧作响,“看在你‘辛苦’打水的份上,这两块‘宝贝’嘛……”他眼珠一转,带着恶意的笑,手一扬,两块窝头划出弧线,“噗通”、“噗通”两声,精准地落进了杨恬刚提回来的那半桶浑浊井水里!
水花溅起,沾湿了杨恬本就破烂的裤脚。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孙猴夸张地叫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反正你这种废物,喝点脏水也死不了!正好省下窝头,喂狗都比喂你强!”他跳下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扬长而去。
木桶里,两块窝头在浑浊的水中缓缓下沉,如同两颗冰冷的心坠入深渊。
杨恬僵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水中沉浮的窝头。一股冰冷的火焰从丹田深处猛地窜起,瞬间烧红了双眼,烧尽了昨夜残留的那一丝微弱暖意!杀了他!撕碎他!这念头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用力而惨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后背的伤口崩裂开来,温热的液体再次渗出,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然而,王执事那张橘子皮般刻薄的脸、屠夫那缠绕血煞的鞭影、铁爪猿那撕裂金石的利爪……冰冷的现实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不能!不能动手!在这里,反抗只会带来更彻底的毁灭!
他猛地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几乎焚毁一切的暴戾死死压回灵魂最黑暗的角落。再次睁眼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和麻木。他默默地弯下腰,将手伸进冰冷的脏水里,捞出那两块湿漉漉、沉甸甸的窝头。泥水和窝头的碎屑顺着指缝流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