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恬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像被活活剥了皮扔进盐堆。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经脉里残留的暴虐痛楚,如同无数烧红的细针在他体内反复穿刺、搅动。喉头滚动,腥甜的血沫混合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从嘴角溢出,在冰冷的地面洇开一小片暗色。
“哐当!”一声刺耳的噪音在死寂的石屋里炸开。
是那只被他失手碰倒的破木桶,在凹凸不平的地面骨碌碌滚了半圈,撞在墙角堆放的杂物上才停下,空洞的回响在狭窄空间里来回震荡。
“操!哪个狗娘养的大半夜作死!”李壮被彻底惊醒了,粗嘎的咒骂声带着浓重的睡意和暴怒。他猛地从硬板床上坐起,黑暗中,那双小眼睛里凶光毕露,如同被激怒的野猪。
孙猴也揉着眼睛坐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妈的,还让不让人睡了……又是这废物点心!”他借着破窗纸透进来的惨淡月光,看清了墙角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抽搐的杨恬,脸上立刻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幸灾乐祸。
李壮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几步就跨到杨恬身边,抬脚就狠狠踹在那只碍事的破木桶上。“哐啷!”木桶被踹得撞在石墙上,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
“装什么死狗!”李壮低头,朝着蜷缩在地的杨恬啐了一口浓痰,那口黄绿色的粘液不偏不倚,正落在杨恬沾满冷汗和污渍的额发上。“再他娘弄出响动吵老子睡觉,老子把你扔井里清醒清醒!”
冰冷的痰液顺着额角滑下,带着浓重的口臭和难以言喻的羞辱感。
杨恬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里滚动的呜咽被硬生生掐断,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他死死闭着眼,指甲更深地抠进冰冷的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屈辱和暴戾死死压回喉咙深处。不能动,不能出声……像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才是此刻唯一的活路。
李壮又狠狠踢了那破桶一脚,见杨恬彻底没了动静,这才骂咧咧地爬回自己床上。沉重的翻身声后,粗野的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孙猴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晦气”,也重新躺倒。
黑暗中,杨恬蜷缩着,像一块被遗弃在角落的破布。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寒气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顺着毛孔刺入骨髓。经脉里残留的剧痛如同余烬,还在隐隐灼烧,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丹田深处那片被撕裂般的虚空。身体沉重得像灌满了冰冷的铅块,连动一下小指都无比艰难。
他不敢回到那张冰冷的硬板床上,生怕再弄出一点声响。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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