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听筒里是几秒诡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不高,甚至算得上平稳,却像裹着冰碴的毒蛇,贴着耳道钻进她的脑子:
“云落?”是云家二叔,云柏年。那声音她只在母亲被强行带走时,隔着紧闭的房门听过一次,阴冷刻骨,时隔多年依旧能瞬间唤醒她骨髓深处的战栗。“在新学校玩得开心吗?听说…交了些‘朋友’?”朋友两个字被他咬得极其轻佻,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云落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觉蒋耀冰冷的视线正烙在她的后背上。
“不说话?”云柏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身体里流着谁的血。你那个为了点靡靡之音就发疯、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的妈…她的‘病’,可是会遗传的。”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家族很关心你。下周一,会有车接你去做个小小的‘精神评估’。放心,很安静的地方,最适合…静养。”
精神评估!云落的呼吸骤然停止,眼前一阵发黑。那意味着什么?强制休学?被关进某个与世隔绝的“疗养院”?像母亲当年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她双腿发软,几乎要顺着书架滑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清晰、带着绝对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她哪里也不去。”
是蒋耀!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到了云落身侧,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他没有看云落,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越来越大的暴雨。他伸出那只刚才还钳制着云落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异常稳定,直接伸向云落死死攥着的手机。
云落几乎是本能地抗拒,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蒋耀的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覆上她的手背。他的手很冷,像冰,却异常有力。他强硬地掰开她僵硬的手指,将那部还在传出云柏年冰冷话语的手机抽了出来。
“云柏年先生。”蒋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平稳、清晰、没有丝毫波澜,却像寒冰铸成的刀锋,“云落现在的法定监护权变更手续已于今晨九点三十分完成,备案文件及电子密钥已发送至您私人邮箱及云氏集团法务部邮箱。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七条,在监护权争议未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前,您无权对她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包括所谓的‘精神评估’。”他语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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