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每一个法律术语都精准无比,带着绝对的权威感,“建议您查阅邮件。下一次,我的律师函会直接送达董事会。”
听筒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能听到云柏年那边传来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一段钢琴旋律——正是《夜莺》开篇那婉转又带着忧郁的降E调片段!那熟悉的旋律如同鬼魅的低语,让云落浑身汗毛倒竖!
几秒钟后,云柏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彻底剥去了伪装的平稳,只剩下阴鸷的冰冷和一丝被强行压制的怒意:“蒋家的小崽子…法律文件?呵,你以为几张废纸就能护住她?你爸当年跪着求云家收留的时候,可没这么硬气!”
“债务,”蒋耀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淬了毒的冰凌,清晰地刺破听筒,“需要债权人活着才能清算。令尊在‘星海’和‘长河’的交叉持仓如果爆仓,您猜,云氏的董事会,是会先追究您挪用家族信托基金补仓的责任,还是先给您那位躺在瑞士疗养院‘静养’的母亲,拔管?”
“你——!”云柏年发出一声短促、惊怒到极致的抽气声,像被扼住了喉咙的毒蛇。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对方狠狠掐断了。
蒋耀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递还给僵立着的云落。机壳上还残留着他手指冰冷的触感。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惨白的灯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死紧。他刚才掷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碎了云柏年的威胁,却也抽干了他脸上最后一丝人色。那只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握着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死白。
他没有再看云落一眼,转身,径直走向自习室紧闭的后门。背影在惨白灯光下拉得很长,孤峭,冰冷,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云落捧着那部仿佛还在发烫的手机,呆呆地站着。云柏年最后那句关于他父亲的话,像毒刺一样扎进她混乱的脑子。蒋耀伪造了监护权文件?他父亲……跪着求云家?巨大的信息量如同冰冷的洪水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手腕上的疼痛还在提醒着刚才的暴怒,眼前湿透乐谱上那个诡异的∞符号依旧若隐若现,而窗外是吞噬一切的暴雨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自习室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头顶惨白的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冰冷的穿堂风卷着湿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她像个游魂一样走向楼梯口,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