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地在冰冷的操作台上划动,仿佛在无形的空气中书写着微分方程。
云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边那令人窒息的寒流。她的目光穿透复杂的机械结构,落在了那些模拟声学管道的布局上。长笛?不行,泛音控制不够精准。电子合成?缺乏音乐灵魂……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虚按,仿佛面前有一架无形的钢琴。母亲的声音碎片般闪过脑海:“声波是流动的几何,落落…频率是点,振幅是线,和声是面…” 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角落一台蒙尘的、老式教堂管风琴音色模拟器上。就是它!管风琴的复音性和浑厚的基频穿透力,配合精准的踏板控制,或许能……
“我需要那台管风琴模拟器。”云落的声音干涩,打破了两人之间长达十八小时的死寂,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屏幕,没有看蒋耀一眼,“还有,给我模型声学管道的材质参数和长度数据。立刻。”
蒋耀的动作有瞬间的凝滞。那冰冷的、带着命令口吻的声音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他猛地转头看向她,眼底压抑的暗涌几乎要冲破冰层。他想质问,想撕裂这虚假的合作面具,想让她解释那被篡改的志愿表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云家的算计,想问她是否知道“托孤”的真相……但他看到了云落紧绷的下颌线,看到她按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的手,那是一种孤注一掷的专注,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的决绝。这眼神……奇异地与他父亲日记里描述的那个蜷缩在火场角落的“遗孤”重合了。
所有的质问和怒火,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钝痛强行压了回去。他猛地转回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如残影,调出模型数据。“管道1:铜质,长度L1=0.85m,材质衰减系数α1=0.02dB/m·Hz…” 他的声音冰冷、平直,像机器在播报参数,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地砸在空气中,“管道2:橡木,L2=1.2m,α2=0.05dB/m·Hz…管道3:强化玻璃,L3=0.6m,α3=0.01dB/m·Hz…”
云落迅速将参数输入连接着管风琴模拟器的电脑。屏幕上复杂的声波建模软件界面亮起。她纤细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快速按下几个和弦,同时眼睛紧盯着实时声波分析图谱。管道衰减…频率补偿…她的大脑在音乐直觉和数学本能间飞速切换。
“频率f1,初始振幅需提升8.5dB补偿铜管衰减;f2,橡木衰减严重,需提升12dB,同时相位需超前15度抵消延迟;f3,玻璃衰减最小,但需注意高次谐波干扰,振幅提升3dB即可,相位滞后5度…”蒋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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