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
夜幕下的夏州西北边境风神口,狂风夹杂着粗糙的沙砾在干裂的戈壁滩上疯狂肆虐,将那些枯黄的杂草连根拔起卷入高空。
本该重兵把守且在入夜后紧闭不开的隐秘关隘大门,此刻却诡异地向内侧敞开了一条足以让三匹马并排通行的宽阔缝隙,从门缝里透出几缕昏黄跳跃的火把微光。
一支多达上百辆马车的庞大商队正借着夜色的掩护,犹如一条贪婪的千足蜈蚣般,在崎岖不平的沙地上缓慢无声地向前蠕动着。
沉重的车辙将本就松软的黄泥路面压出两道极深的沟壑,那些拉车的健马大口喷吐着白色的雾气,蹄子在泥土里艰难跋涉发出沉闷的践踏声。
车厢上那些被防潮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物虽然看不到真容,却顺着夜风向四周散发着生铁那特有的金属腥气,混合着提纯硝石那刺鼻的酸涩味道。
走在商队最前端的是一名身披华贵蜀锦大氅的齐国豪商,他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手里把玩着两枚温润剔透的和田玉胆。
玉石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响,这名豪商迈着虚浮的步子踩着地上的碎石,那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视大周律法如无物的高高在上。
豪商走到那名负责守卫关卡的大周校尉面前停下脚步,他熟练地将左手的玉胆倒腾到右手里,腾出一只手在宽大的袖口深处摸索了片刻。
他掏出一个绣着繁复金线的沉甸甸锦囊,顺势将锦囊的系绳挂在指尖上来回晃悠了两圈,金元宝互相撞击的闷响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今夜风大沙狂,校尉大人带着弟兄们在这荒郊野外吹冷风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点微末的黄白之物就算作是老夫给弟兄们买酒暖暖身子的茶水钱。”
豪商压低了油滑的嗓音,毫无顾忌地将那个锦囊直接塞进校尉腰间的甲胄缝隙里,顺手在对方粗糙的护心镜上拍打了两下。
校尉用长满老茧的大手捂住那个锦囊,手指隔着锦缎布料熟练地掂量了一番重量,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心领神会的贪婪笑意。
“王老板办事向来是这般滴水不漏,咱们兄弟几个跟着您可是沾了不少的荤腥光景,只管放心过去便是。”
校尉心满意足地将锦囊彻底推入怀中贴身放好,刚准备转过身挥手下令后方的守城士兵挪开用来阻挡道路的带刺拒马。
豪商却抬起手臂拦住对方的动作,他凑上前去,从另一侧的衣兜里抽出一份用明黄色绢帛装裱的通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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