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连绵万里的长城,其最核心、最真实的战略作用,根本就不是什么用来抵御那些四条腿的蛮子骑兵,而是为了防备咱们内部的耗子,是为了防走私。”
他手中的马鞭随着语气的加重,而在半空中用力挥舞了一下,鞭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黑色的残痕。
“修筑长城的目的,就是为了从物理上设立一道强制的贸易壁垒,去彻底切断草原蛮子赖以生存的经济命脉,用贸易的手段把他们活生生困死在那片鸟不拉屎的草原与荒漠里!”
众将领听闻此等超乎这个时代想象的惊世骇俗之言,犹如在大白天遭受了一道耀眼的晴天霹雳,将他们的大脑震得一阵嗡鸣。
他们脑海中那套固有的、只讲究刀枪对决与城池攻防的战略认知,瞬间被陈宴这套远超时代的“经济战”降维打击理论无情撕裂得粉碎,无数个关于边境贸易的碎片在他们脑海里疯狂重组。
陈宴极其冷酷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像捻死一只蚂蚁般挑起沙盘上那枚代表着柔然势力的红色骨棋。
他没有将其丢弃,而是手腕一翻,随意且极具深意地将其拨弄到代表着突厥领地的那片黑色沙土边缘,让两枚骨棋紧紧贴靠在一起。
“你们好好用脖子上面的脑袋想一想,若是咱们现在图一时杀伐痛快,兴师动众地发兵把柔然给彻底扫平灭了......”
陈宴的目光在众将脸上一一刮过,犹如两柄泛着寒光的冷厉短刃。
“突厥那头正躲在金山舔舐伤口、大有雄起吞并草原之势的恶狼,就再也没有了背后的掣肘与顾虑,他们便能毫无阻碍地全盘接收柔然残留的草场与人口底蕴!”
他用马鞭的末端在柔然与突厥交界的那条线上,重重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带起的细沙飞溅在木制边框上。
“只有让柔然保持如今这种要死不活、苟延残喘的状态,才能让他们像一块腐烂臭肉上的肥蛆一样,为了争夺最后一点生存资源,去死死咬住突厥的皮肉,源源不断地拖垮他们恢复的底蕴!”
陈宴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理智与算计。
“草原上的异族越是内耗得尸横遍野,越是打得连狗脑子都翻出来,咱们大周的北境防线,就越是安如泰山,这才是用最小代价换取最大战略纵深的上上之策!”
大堂内的将领们呼吸急促,他们犹如干瘪的海绵般疯狂吸收着这套战略逻辑,对眼前这位主上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不可触碰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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