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钟楼塔顶的螺旋石阶幽暗而漫长。
石壁被岁月与风雨啃噬得粗糙不平,烛火在气流中摇曳,将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
塞尔顿·卡尔文拾级而上,昂贵的长靴踏在石阶上,发出节奏稳定的“哒、哒”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几千层的阶梯,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紊乱。
并非只是因为骑士体魄,更因为此刻体内翻涌的肾上腺素,压过了所有的疲惫与不适。
石阶一层层向上延伸。
每踏上一阶,塞尔顿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从脚底蔓延开的心理错位感,仿佛自己正在被缓慢地抬离地面。
离开旧贵族的迟疑、父辈的犹豫、那些早已失效却仍被奉为典范的体面与承诺。
广场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回放。
火焰升起,金色异火吞噬刑架,父亲隔着两条街沉默无声。
那种沉默,比任何哀求都要刺眼。
那只被称为东南之狐的老家伙,如今连尾巴都拖在尘土里,只剩下一身迟钝而徒劳的谨慎。
这证明自己在两年前所做的决定,并没有错。
塞尔顿在心底冷笑。
那种过时的贵族尊严,只会把整个家族一起拖进火里。
现在的东南行省,需要的是一个懂得计算,在废墟上重建的人。
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他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向教廷俯首,恰恰相反,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早已算清成本与回报的合作。
神权终究是虚的。
税收、粮食、港口、仓储、账册,这些才是能控制整个神圣东帝国的东西。。
萨洛蒙和他的神官们是外来者,没有卡尔文家族铺设了数百年的行政网络,他们连一枚铜板的税都收不上来,连一车粮食都运不走,更别提维持这座城市表面上的秩序。
教廷若想在这里扎根,就必须借用一只熟悉地形的手,而那只手,只能是他。
石阶尽头,塔顶的沉重木门静静伫立。
厚实的门板上刻着早已被磨损的祷文,铁铰链透着岁月的暗色。
塞尔顿在门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的家族纹章,确认它无可挑剔。
又抬手抚平发丝,确保没有被穿堂风打乱。
最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塔顶空气,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将眼底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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