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是怕自己一不小心脏了後,会迷失或者————无法正常死掉。
齐春秋就算把自己身体器官全换成机关了,还得请一稚童为自己添上一笔寿元界限。
因此,再极端唯心一点,邪祟可以引申为————你是否想死。
比如,桃林里的清安,活了一千多年,最渴望的就是死,他是最标准的大邪祟,却又没有邪味。
李追远借用铜钱的特性,把之前自己锻造出的体魄给融了,就是为了活下来,选择不做人了。
「轰!」
可怕的倾轧还在继续。
浓稠的汁水在这一轮轰击中被大量稀释。
只是,原本第一轮被割下的「麦子」,全都朝着这里被吸纳过来。
那些被阿璃放出的邪祟,早早被碾崩在此,反倒成了少年此刻方便吸收的原料。
以龙王之威碾碎的食物,比因女的咀嚼更为细腻,更方便少年吸收。
很快,原本充斥於这片区域的鬼哭厉啸,皆消失不见,除了最原始的轰鸣,没有丁点杂音。
肉灵芝再度长起,这次长得更大,如一棵棵大树立起丛林,最粗壮的那棵,庇护在了阿璃头顶。
一轮轮被碾压称粉,又一轮轮重新立起。
女孩站在原地,咬着唇,少年为了保护她,每一轮都承受着粉身碎骨的痛苦,可她却什麽都做不了。
不能动,动了只会增大少年保护自己的成本;不能哭,他保护自己不是为了自己流泪0
事实上,李追远现在的状态,无比危险和虚弱。
他把自己绞碎了,相当於将最屏弱的一面示人。
但凡来点上强度的针对性术法,他都会被「野火燎原」,无需其它佐料,自己就会一路燃至虚无;
但凡来点登堂入室的封禁手段,他都会被毫无还手之力地狠狠镇压、封印。
但凡————
好在,这是一场单挑;得亏,在秦家人面前,没有上述那些但凡。
你能击败、击杀我无数次,可你却无法做到把我「清理」乾净。
古往今来,要是那些大邪祟真那麽好彻底清除,龙王们也就无需将它们的残渣带回龙王门庭借岁月去做镇磨了。
秦家龙王,是最不擅长此道的,阵法、风水、禁术、术法————他们连走阴,都是一件大难事。
李追远身为秦家家主,从润生到秦叔,乃至是从秦爷爷的故事里,早就摸透了秦家人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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