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串的惊叹号。
午后三点,雷阵雨来临前的闷热如同一块湿毛巾,紧紧裹住整个城市,让人喘不过气。玻璃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浸透墨水的海绵,随时可能挤出雨来。便利店的空调卖力地运转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黏腻。李总夹着鳄鱼皮公文包走进便利店,鳄鱼皮鞋尖精准地踢到门口的防撞条,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飞了停在玻璃上的两只苍蝇,它们慌乱地撞在玻璃上,发出“嗡嗡“的声响,如同被困在透明牢笼里的囚徒。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露出后槽牙上的一点烟渍,西装袖口的纽扣少了一颗,露出里面略显油腻的衬衫袖口。
“哟,这不是林大主管吗?“他将镀金打火机拍在收银台上,机身刻着复杂的缠枝花纹,边角处的镀金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打火机底部还沾着一点干掉的口香糖,显得有些狼狈,“怎么屈尊来卖关东煮了?滨江项目的蓝山咖啡不好喝,改喝便利店的速溶豆浆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晚星的耳朵,周围几个顾客好奇地望过来,又迅速移开目光。
林晚星握着扫码枪的手指紧了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塑料外壳上的防滑纹硌得指腹生疼,那里的茧似乎又厚了一层。她看着李总放在台面上的物品:一包软中华、一瓶功能饮料,还有一盒蓝色包装的降压药。扫码枪对准药盒的瞬间,红色的激光线在包装上划出一道弧线,她的手指猛地顿住了——“络活喜“的商标和母亲床头柜上的药盒一模一样,连生产批号都只差三位数字,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药盒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被频繁打开过,和母亲那个总是放在枕边的药盒一样,边角处磨得发亮,充满了生活的痕迹。她想起母亲每次吃药时,总要配着温热的小米粥,用布满皱纹的手仔细抚平药盒上的每一道褶皱,嘴里念叨着:“这药贵,不能浪费,得好好收着。“
李总不耐烦地敲着柜台,金戒指与玻璃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当当“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林晚星的心上,让她想起项目评审会上那些刺耳的质疑声,以及自己据理力争时的颤抖。“看什么?买不起吗?还是说,在事务所待久了,连扫码都不会了?“他的鬓角新添了几缕醒目的白发,在便利店的荧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比三个月前在会议室讨论容积率时苍老了许多,眼袋下垂得厉害,像两个松垮的布袋,黑眼圈深得如同墨渍晕染,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笑起来时像干涸的河床。
“李总,“林晚星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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