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水流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哗哗“的声响,水温有些烫手,她却没有缩手,任由热水冲刷着掌心,直到皮肤泛起微红。她挤出一点中性洗洁精,倒在掌心,用温水揉出细腻的泡沫,白色的泡沫中夹杂着几丝透明的洗洁精,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像一个个微小的棱镜,转瞬即逝。回到收银台前,她蹲下身,手指蘸着泡沫,在污渍处轻轻打圈,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不是在处理污渍,而是在绘制一张精密的建筑图纸,每一个笔触都计算着角度和力度,泡沫接触到真丝面料时,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春蚕啃食桑叶。
“李太太,“她一边擦拭一边解释,声音温和而镇定,压过了窗外的雨声,“真丝材质不能用碱性洗涤剂,会掉色的。下次不小心洒了,先用吸水纸压干,再用稀释的中性洗涤剂轻揉,力道不能太大,不然会损伤纤维。“她想起以前和母亲一起打理外婆留下的真丝旗袍时,母亲教她的技巧,那些看似无用的生活经验,此刻却派上了用场,“您看,这样轻轻揉,污渍就会慢慢淡化。“李太太愣住了,看着林晚星专注的神情,以及她工装上磨出的毛边和洗得发白的领口,眼神逐渐从愤怒转为惊讶,又带着一丝探究,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穿着工装的女人。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看你这手法,不像普通收银员。“冷藏柜的灯光映在林晚星的侧脸上,照亮了她眼下细密的细纹和鼻尖渗出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额头上,被汗水浸得发亮,贴在皮肤上,像几笔不经意的水墨画。
“我以前……“林晚星擦掉最后一点痕迹,将包递给李太太,指尖触到真丝面料的柔滑质感,与她工装上粗糙的化纤布料形成鲜明对比,这种反差让她微微失神,“是做建筑设计的。“李太太接过包,铂金包链上挂着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绳已经褪色,编成的结有些松散,和她母亲钱包里那个奶奶亲手编的平安符如出一辙,都是用七种颜色的丝线编成的小葫芦,里面据说装着辟邪的朱砂。李太太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走进雨幕,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嗒嗒“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雨帘中,留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与便利店的烤肠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气息,如同两个世界的短暂交汇。
深夜十一点,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便利店的遮阳棚,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节奏舒缓而重复。林晚星解开工装鞋,后脚跟的伤口浸在雨水里,已经发白肿胀,边缘卷起的皮肤像剥落的墙皮,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一碰就疼,仿佛每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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