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很快被浸透,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设计图上,在楼梯的旋转弧度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线,如同一条正在流血的伤口,恰好穿过她标注的“安全承重1.5吨“字样,红色与蓝色碰撞,刺得她眼睛生疼。
“晚星!“江屿冲进画室时,正看见她用纸巾堵着鼻子,鲜血浸透了纸巾,染红了下颌和胸前的白T恤,滴在电脑键盘上,像撒了一把红玛瑙。他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热牛奶溅在画具袋上,洇湿了半管温莎牛顿的钛白颜料,白色膏体混着牛奶在地面上蔓延,像一朵正在融化的云,散发出淡淡的奶香和颜料的松节油味。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她血染的衣襟,手指颤抖着,一时竟忘了该做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颤抖的手腕。“你上次流鼻血是什么时候?“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腹触到她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留下的印记,如今却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发烫。他撬开她攥着鼠标的手,看见她指甲缝里还沾着铅笔灰,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虎口处磨出了新的红印,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药箱被他翻得乱七八糟,棉签、创可贴、碘伏瓶散落一地。他抽出一根棉签,蘸上碘伏,小心翼翼地伸进她的鼻孔,刺痛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忍忍,有点疼。“他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棉签在她鼻腔里带出结痂的血痂,碘伏的刺激性气味让她眼眶发酸,泪水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药箱底层掉出半管未拆封的红霉素软膏,铝管上还贴着便利店“第二件半价“的标签,是他上周买胃药时顺手带的,想着她偶尔会磨破手指,却一直没机会给她,如今铝管被压在药箱底部,沾着一层薄灰,标签边缘卷起。
晨光漫过窗台,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个微小的精灵。林晚星盯着电脑屏幕上即将完成的三维模型,楼梯的弧线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仿佛一条冰冷的蛇。江屿把温牛奶推过来,杯壁凝着水珠,像她此刻想掉却掉不出的泪。模型右下角的渲染时间显示“剩余48小时“,而客户要求的交货时间只剩72小时,时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柄上刻着“违约金2000元“,那是她半个月的伙食费。
她拿起牛奶杯,指尖触到温暖的玻璃,却觉得那温度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信用卡账单被她折成纸船,漂在盛满烟头的玻璃缸里。12000元的红色数字浸了水,渐渐晕开成模糊的粉,像极了她大学时画的樱花速写,只是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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