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落在了冰冷的烟蒂之间,显得格外凄凉。烟缸里还躺着她昨天掐灭的烟头,一共七根,对应着她改图的七次崩溃瞬间,每一根烟头都记录着一次挫败。
江屿假装整理画具,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瞟她。他打开画具袋,拿出一支削好的铅笔,又放回去,再拿出一块橡皮,在手里搓来搓去,橡皮屑落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像撒了一把碎雪。趁她低头喝牛奶,他偷偷把一个信封塞进她放在桌边的钱包里。林晚星摸到钱包里硬硬的纸钞,掏出来一看,是八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上面还留着画具店老板的指纹,甚至有一张上面印着淡淡的镉红色颜料痕迹。“画展众筹……预支了一部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假装研究墙上的速写,耳朵却悄悄红了,“先用着,别累坏了,身体要紧。“她知道那是他磨了画具店老板很久才提前支的稿费,原本是要买过冬的颜料,如今却成了她的救命钱。
楼梯设计图的边角被她卷成波浪,克莱因蓝的色块被修正液涂得斑驳,像一块打满补丁的旧布。她的眼睛布满血丝,视线模糊,每一次眨眼都像有沙子硌着,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当她终于点击“发送“键时,鼻腔里的血腥味再次翻涌,温热的液体顺着纸巾流下,滴在“已完成“的对话框上,像一个血色的惊叹号,恰好落在时间戳“05:28“的数字上,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江屿冲进来时,她正用额头抵着键盘,鲜血染红了白色的按键,在字母上留下一个个暗红的指印,“F5“键上的血迹尤其浓重,那是她反复刷新邮件页面时留下的。他二话不说蹲下身,把她打横抱起。林晚星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肩胛骨的轮廓,硌着他的手臂,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她虚弱地挣扎,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重的鼻音,鼻血混合着泪水,滴在他的衬衫上。“别动。“江屿的声音很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生怕抱不稳她,快步向门口走去。
他抱着她往外跑,阁楼的木板楼梯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每一级都像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林晚星趴在他肩上,闻到他画具袋里散发出的松节油和颜料味,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药味——是她熟悉的奥美拉唑肠溶胶囊的铝箔气息。她瞥见他画具袋侧袋里露出的奥美拉唑铝箔包装,在路灯下闪着微光,像他们共同守着的秘密,沉默而温暖。铝箔上的字被他摸得模糊,露出底下的白色纸板,如同他们被现实磨平的棱角,却依然藏着不屈的底色。
外面不知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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