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的纹理硌着指尖,像在诉说着信任的脆弱。江屿沉默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那是他刚卖掉一幅小画换来的,纸币上还留着淡淡的颜料味,有些纸币边缘已经磨损,看得出经过了不少人的手,纸币的温度带着他手心的汗湿。“阿姨,我们最近手头有点紧,您看能不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恳求,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陈阿姨数钱的手顿了顿,看了看江屿,又看了看墙上他画的星空,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似乎有些动摇,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小伙子画得不错,下个月再说吧。“她走后,林晚星看见江屿蹲在漏雨的老虎窗前补画,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在画布上,晕开的银色纹路,像极了老街上那棵被拆掉的梧桐树,充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肩膀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情绪激动,画笔在他手中微微晃动,颜料滴落在画布上,形成不规则的斑点。
阁楼的漏雨越来越严重,林晚星在网上买了防水胶带,打算把老虎窗好好封一下,却发现江屿把所有的胶带都用来贴画框了。“这样画就不会受潮了。“他指着墙上的画,每幅画的边缘都缠着银色的胶带,在漏雨的光线下,像给老街的记忆镶了一道月光,美丽而脆弱。胶带在画框上缠得很整齐,看得出他的细心和对画作的珍视,胶带的反光映着窗外的雨景,仿佛给画作披上了一层保护罩。
第三个月房租到期前,林晚星收到了陈阿姨的微信,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政策又变了,租金涨到5500。“看着手机屏幕,林晚星突然想起签约那天陈阿姨说的“不备案“,原来不备案的不仅是合同,还有那句信誓旦旦的“三年之约“。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中的失望和无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此时,江屿正在画新的系列,画布上全是漏雨的阁楼,每一滴雨水都被他画成了画布的钻石,仿佛在黑暗中寻找光明,钻石的光芒在画布上闪烁,像是对现实的一种反抗,每一笔都透着不屈的意志。
“我们搬吧。“林晚星一边收拾画具,一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喉咙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她发现江屿把那份补充协议折成了一只纸船,放在接水的搪瓷盆里。纸船在水面上轻轻漂浮,“政策调整“四个字渐渐被水晕染,变得模糊不清,像老街上慢慢淡去的脚印,消失在时光的洪流里。纸船的边缘已经被水浸透,变得有些软塌,仿佛随时都会沉没,就像他们曾经的希望。
江屿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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