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着煮粥留下的米油,那是他连续三天煮粥留下的痕迹。“那手链该换换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江屿手腕的烫痕上,“磨破皮肤了。“江屿愣了一下,指尖的群青颜料溶进水里,在盆底晕开一小片蓝,像一滴眼泪坠入深海,慢慢扩散,与水面的红米形成奇异的色彩碰撞。林晚星赶紧打圆场,声音有些紧张:“妈,他就喜欢旧东西,戴习惯了,您快睡吧。“林母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手中的毛衣上,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光,织针间夹着的费用清单被她摩挲得更加模糊,纸张边缘已经起毛,上面的数字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窘迫。
办理出院手续那天,春阳透过医院大厅的玻璃穹顶洒下,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如同无数微小的精灵,在空气中跳着无声的舞。江屿正在病房里拆画架,他小心翼翼地将画具袋拉链拉好,画具袋的拉链头早已丢失,用一根鞋带系着,鞋带上还沾着各种颜色的颜料,像一道微型的彩虹,记录着他艺术家的生活。林母的速写从画具袋里滑落,背面用铅笔写着:“2025.3.15 阿姨说想女儿煮的绿豆汤“,字迹被压得有些模糊,却透着坚定,铅笔痕下透出画具袋的布料纹理,那是林晚星以前的旧帆布包改的,承载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张阿姨看见了,往江屿的帆布包里塞煮鸡蛋,鸡蛋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蛋壳上贴着一张小纸条,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趁热吃“:“小伙子,下次带小林来家里吃葱花饼,阿姨给你们烙,多放鸡蛋。“她的山东口音带着哽咽,因为直到出院,她儿子承诺的护工仍未出现,眼中满是失落的潮水,眼角的皱纹里积着泪水,那泪水在晨光中闪着微光,像清晨的露珠,“我那儿子,就知道给钱,哪有你这样贴心。“
林母在一旁笑着附和:“就是,得常来。你们年轻人忙,阿姨不挑理。“她看着江屿收拾画具的背影,对林晚星小声说:“小江这孩子,看着糙,心细。你啊,以后别老嫌他不懂浪漫,画画的人,心思都在笔尖上。你看他给我画的速写,把我这老婆子画得多像。“阳光照在江屿手腕的手链上,群青颜料像嵌进去的星星,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闪。林晚星看着母亲欣慰的侧脸,突然说不出“协议“二字。那些原本清晰的界限,在医院的白大褂和消毒水味中,早已变得模糊,母亲的话语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她心中的伪装,让她感到一阵慌乱又一阵温暖,她偷偷看了一眼江屿,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出租车驶离医院时,林母突然抓住林晚星的手,指尖触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