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恩德伦学校受过二十三年的精英式训练,文武双全,精通算数、神学和哈乃斐学派法规,是皇室对外的总负责。
哈菲兹知道苏丹不是在问字面意思。
“陛下,这位法国作家从头到尾,都在教导殿下如何理解自己的处境。”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看着他:“继续。”
“他没有鼓励殿下反抗,也没有许下任何无法兑现的承诺。他讲的那些中国故事——”
“我知道,‘庄子’。”
“是的。庄子的故事。厨师的刀顺着骨缝走,所以十九年不钝;葫芦太大提不动,就让它做船;树长歪了做不了家具,就让它活着。”
哈菲兹停顿了一下,谨慎地选择自己的言辞:“他的意思是,如果能够换种方式理解自己的处境,就不必每日忧愁。
他不是在教殿下如何反抗或者逃离,而是在教殿下如何不被自己的幻想与固执困住。”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
“聪明。”
他没有说这是赞赏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哈菲兹当然也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那个法国女人,”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说,“教了十二年法语的那个。”
“德·拉瓦利埃夫人。”
“解雇她。”
哈菲兹点头。
“给她一笔钱。够她在欧洲过体面的生活。”
“是。”
“告诉她,回巴黎以后不要对任何报纸说话。那些无聊的文人最喜欢打听东方宫廷的事。她如果说漏一个字——”
苏丹没有说完,但哈菲兹也不需要他说完。
“放心,陛下,她会明白的。”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把桌上的记录推到了一边:“这个法国作家,据说还是个生意人?”
哈菲兹往前挪了半步:“是的,陛下。莱昂纳尔·索雷尔不仅是作家。他在巴黎与人合伙成立了电气公司。
他的公司生产发电机和照明设备,哦,还有自行车和打字机,他是个成功的生意人。”
“还做什么?”
“前几个月巴黎的报纸说他正在筹备建造一个游乐场,据说是要为1889年的巴黎世博会做准备……”
阿卜杜勒-哈米德二世静静听着哈菲兹的介绍,没有再打断,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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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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