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春桃,带着一种病弱中特有的、仿佛蒙着水雾的迷茫,“可我迷迷糊糊的,好像……好像记得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的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眼神却像无形的钩子,紧紧锁住春桃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春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覆盖。她猛地摇头,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刻意的惊诧和安抚:“哎哟我的小姐!您这定是烧糊涂了做的噩梦!湖边就您一个人赏景呢,哪有什么人?定是您摔下去时吓着了,记岔了!千万别胡思乱想!夫人要是知道您还想着这些,又要心疼坏了!” 她急切地否认,那过度的反应,如同此地无银三百两。
凌薇不再追问,只是微微蹙起眉,露出一丝疲惫和厌烦,仿佛被这话题搅扰了清净:“罢了罢了,吵得我头疼。许是……记错了。” 她挥挥手,示意春桃退下。
春桃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到了门边,背对着凌薇,肩膀的线条依旧紧绷着。凌薇阖上眼,指尖在锦被下微微蜷缩。春桃的反应,几乎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测——落水绝非意外!而且,春桃就算不是直接参与者,也绝对知情!柳氏的手,恐怕早已伸到了她的贴身丫鬟身上。
柳氏的“关怀”如影随形,且变本加厉。
隔日,周嬷嬷再次带着浩浩荡荡的“慰问品”驾临听雨轩。这一次的阵仗更大,几个粗壮的婆子小心翼翼地抬进一座半人高的、用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送子观音像。观音像通体温润无瑕,雕工精湛,衣袂飘然,宝相庄严,在略显昏暗的室内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价值难以估量。
“大小姐,”周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恭敬”,“夫人知道您前些日子受了惊吓,特意请了高僧开光,又去万宝楼重金请了这尊羊脂玉观音来!放在您屋里,日夜焚香供奉,定能保佑您邪祟不侵,身体康泰,将来……呵呵,福泽深厚!” 她刻意加重了“邪祟不侵”和“将来福泽”几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凌薇苍白病弱的脸上扫过。
凌薇看着那座奢华到刺眼的玉观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送子观音?放在她一个未出阁的嫡长女闺房?柳氏这心思,恶毒得令人发指!这哪里是祈福?这是明晃晃的诅咒,是暗示她“不祥”,是影射她“污秽”,需要“神佛镇压”!更恶毒的是,这东西一旦摆进来,就成了一个活靶子,一个随时可以被打碎、然后嫁祸于她“疯癫失手”的绝佳道具!柳氏不仅要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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