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场阵地上,硝烟仿若实质化的浓稠墨汁,肆意翻涌,久久不肯散去。刺鼻的焦糊味与浓烈的血腥气相互交织,好似一双双无形且冰冷的手,紧紧扼住每一个人的咽喉,令人几近窒息,它们霸道地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无孔不入。川军战士们的身影在残垣断壁间艰难穿梭,那一道道残垣像是被巨兽撕裂的肋骨,突兀地刺向天空;断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坑,宛如千疮百孔的蜂窝。战士们的脸上满是疲惫,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深陷的眼窝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但他们的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坚毅,那是对家国的忠诚,对胜利的渴望,在战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陈云飞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所里,这指挥所不过是用几块破木板和油布勉强拼凑而成,四处漏风。他双眼布满血丝,好似干涸的河床中裂开的缝隙,透着令人心悸的疲惫与决绝。他紧盯着面前的地图,那地图上早已被各种标记和线条画得杂乱不堪,像是一张布满陷阱的网。手中的铅笔不时在上面圈圈点点,每一下动作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似乎想要凭借这小小的铅笔,在这危局中勾勒出一条胜利的通路。
“报告!”一名通讯兵匆匆跑进来,身上的军装满是尘土和血迹,“前方阵地告急,日军的炮火太过猛烈,兄弟们快顶不住了!”陈云飞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咬着牙说道:“告诉兄弟们,死也要给我死在阵地上!绝不能后退一步!我们身后就是祖国的山河,就是无数的百姓,退无可退!”说罢,他又低下头,继续在地图上谋划着,试图找出日军防线的薄弱之处,组织一次有力的反击。此时,外面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指挥所的木板都簌簌作响,可陈云飞仿若未闻,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局分析之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裹着满地碎石尘土,在残破的指挥所外戛然而止。“报告旅长!“通讯兵扯开破了半幅的油布帘,带着满身硝烟与汗水撞入室内。他军帽歪斜,肩章在炮火中扯得只剩半片,胸膛剧烈起伏着,右手举到耳边的敬礼姿势却仍标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陈云飞握着铅笔的手猛地顿住,笔尖在地图上洇出个深色墨点。他缓缓抬头,血丝密布的眼睛映着通讯兵身后晃动的火光,仿佛两簇即将熄灭却仍倔强燃烧的火苗。“念。“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的枪管。
通讯兵从贴身口袋掏出皱巴巴的电报纸,指尖还在不自觉颤抖:“军委会来电,淞沪战局有变...命令川军各部即刻撤至昆山防线休整,大场阵地交由桂军韦云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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