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的哀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母亲在灶台前熬盐的身影,听见自贡井架吱呀作响的声音。
“不能死在这儿!“赵永刚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他夺过身边战士掉落的步枪,枪托狠狠砸向日军太阳穴。温热的脑浆溅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继续挥舞着染血的枪托向前冲。十二名战士紧紧跟在他身后,组成一道移动的血肉城墙。
日军的攻势突然变得疯狂。三枚掷弹筒炮弹接连落在阵地前沿,气浪将赵永刚掀翻在地。他挣扎着抬头,看见小刘的身体被弹片削去半边,手里还攥着没开封的急救包;老李的菜刀卡在日军胸腔里,自己却被刺刀贯穿腹部,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
“跟他们拼了!“赵永刚的怒吼撕裂喉咙。他摸到腰间最后两颗手榴弹,咬掉拉环的瞬间,却发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是七连连长李铁蛋!这个总是咧着嘴笑的汉子,此刻正抱着炸药包冲向日军机枪阵地,后背插着三根弹片,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脚印。
爆炸声响起的刹那,赵永刚将手榴弹奋力掷向蜂拥而来的日军。气浪再次将他掀飞,意识模糊前,他仿佛看见自贡的盐井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母亲站在井台边向他招手。当他重重摔在一具日军尸体上时,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枚带血的铜钱。
不知过了多久,赵永刚被一阵刺鼻的硫磺味呛醒。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眼前的战场宛如修罗地狱:焦黑的麦茬间散落着残缺的肢体,日军的膏药旗裹着弹孔插在血泊里,不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他数了数身边的战士——包括他在内,还能动的只剩四人。
“营长,七连......“战士小王的声音哽咽。赵永刚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看见李铁蛋的遗体半埋在弹坑里,怀里还死死抱着半截炸碎的机枪。这个比他小五岁的兄弟,脸上凝固着狰狞的笑意,嘴里还咬着一块日军的耳朵。
赵永刚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右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他拄着断裂的步枪,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风卷起硝烟,送来台儿庄方向隐约的炮声。“走。“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只要还有一个人,康庄就不能丢。“剩下的三人相互搀扶着,朝着新的硝烟走去,身后,十四具盐都子弟的尸体在晨光中渐渐冰冷,却永远保持着冲锋的姿态。
鲁南的夕阳仿佛被鲜血浸透,将整片焦土染成浓稠的铁锈色。赵永刚倚着战壕壁缓缓坐下,后腰撞上尖锐的弹片,疼得他闷哼出声。绷带早已被血水浸透,顺着裤管蜿蜒而下的血线在黄土上凝成暗红色的痂,每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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