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丈许,如同康庄百姓破碎的祈愿。
“把炮位往左挪三米!“王虎嘶吼着扯开沾满火药的衣襟,露出胸口狰狞的旧伤疤——那是淞沪会战留下的纪念。此刻他的吼声混着坦克的轰鸣,震得战壕里的战士耳膜生疼。六名炮手在泥泞中拼命推动战防炮,粗粝的麻绳勒进掌心,鲜血顺着炮管往下淌。
第一发炮弹离膛时,整个阵地都在震颤。王虎眯起眼睛,看着炮弹拖着暗红尾焰划过天空。当炮弹精准命中日军坦克的侧装甲时,金属撕裂的尖啸声刺破云霄,火球裹着碎钢片腾空而起,将三名日军掀飞在半空中。观战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却被王虎的咆哮压了下去:“装弹!快!“
第二辆坦克已经调整炮口,75毫米主炮喷出橘色火舌。弹片擦着王虎的钢盔飞过,在炮盾上砸出碗口大的凹痕。装填手李二狗被气浪掀翻在泥水里,挣扎着要爬起来继续装弹,却发现左手三根手指已经不知去向,断口处汩汩冒着血泡。
“别管我!“李二狗把残手往腰间一抹,用肩膀扛起四十斤重的炮弹,“虎子哥,接着!“王虎接住炮弹的瞬间,看见战友的肠子正顺着裤管往下滑,却仍咧着嘴冲他笑:“等打完这仗,你可得请我喝自贡的旭水酒......“
第三发炮弹刚出膛,日军的报复性炮击就到了。十二辆坦克组成的楔形阵列同时开火,康庄的土地像沸腾的开水般上下翻涌。王虎被气浪拍在炮架上,鼻腔里灌满自己鲜血的腥味。他摸索着捡起掉在泥浆里的望远镜,看见日军坦克的车载机枪正在收割战壕里的步兵。
“给老子把***全打出去!“王虎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人形。当第四发炮弹击中日军坦克的履带时,他突然发现瞄准镜里闪过熟悉的身影——是炊事班老张!那个总在开饭前唱川剧的胖子,此刻正抱着集束手榴弹扑向最近的坦克。
火光吞没老张的瞬间,王虎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他夺过装填手的撬棍,亲自往炮膛里塞炮弹。滚烫的弹壳烫得掌心冒烟,他却浑然不觉。第五发炮弹精准洞穿日军坦克的观察窗,滚烫的金属流喷涌而出,在炮塔上画出猩红的纹路。
日军改变战术了。三辆坦克突然脱离阵列,以诡异的蛇形走位逼近阵地。王虎额头青筋暴起,嘶吼着调整炮口:“三点钟方向!快!“装填手刚把炮弹推进去,一发日军的高爆弹就落在二十米外。弹片像镰刀般扫过战壕,副连长的半张脸瞬间消失在血雾中。
“王连长!弹药只剩五发了!“通信兵顶着弹雨爬过来,钢盔上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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