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刺刀。王虎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突然扯开嗓子唱起川剧:“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战壕里响起零落的附和声,带着浓重的自贡口音。
最后一辆坦克几乎冲到了战壕前。李二狗亲自瞄准,看着坦克上的膏药旗在瞄准镜里不断放大。当炮弹穿透坦克的前装甲时,他听见了钢铁扭曲的**。但日军的回炮击塌了战防炮掩体,飞溅的砖石重重砸在他背上。
他挣扎着从废墟里爬出来。抓过身边战士的步枪,朝着逼近的日军坦克射击。子弹打光了,他就用步枪支撑着身体,摸索着捡起一枚手榴弹。当坦克的履带碾过来时,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拉响了***......
硝烟散去,战防炮连的阵地上只剩半截扭曲的炮管。用剩下的右手紧紧攥着狗牌。远处,十几辆日军坦克瘫在燃烧的残骸中,履带下渗出的燃油与中国军人的鲜血混在一起,在焦黑的土地上蜿蜒成河。而战壕里,不知是谁还在哼唱那首未完的川剧:“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1938年3月24日午后,鲁南平原的空气仿佛被战火煮沸。二营长赵永刚蹲在半人高的土埂后,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刺刀上凝结的血痂。这把刀三天前刚在峄县砍断过三个日军的脖颈,此刻刀身已经布满缺口,暗红色的血痂像干涸的岩浆层层堆积。刀柄缠着的粗麻绳被血浸透,在掌心硌出深浅不一的勒痕,每一次摩挲都带着钻心的疼。
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击声,震得脚下的土地微微发颤。赵永刚抬头望去,天空被硝烟染成诡异的暗黄色,阳光透过云层,洒下的光晕都带着血丝。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充满了硝烟、血腥味,还有麦田被烧焦的苦涩气息。这片本该是麦浪翻滚的平原,如今只剩下枯黄破碎的麦秆,有的被炮火炸得焦黑,有的倒伏在血泊里,在风中无力地摇晃。
突然,西北方向传来异常的窸窣声。不同于风吹麦浪的轻柔,那声音里夹杂着皮革摩擦的沙沙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赵永刚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眯起眼睛,透过稀疏的麦秆缝隙,在枯黄破碎的麦田里,隐约瞥见几抹日军土黄色军装的衣角。那些衣角随着移动时隐时现,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赵永刚的瞳孔骤缩,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吼。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摸到了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这是出发前母亲塞进他行囊的护身符。铜钱边缘的“光绪元宝”字样早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但此刻在他掌心,却仿佛有千斤重。他想起临行前母亲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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