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车三米处被打成血筛子,但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履带,燃烧的车体里传出日军凄厉的惨叫。
“用拆房梁的办法!“杨雪峰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挥战士们锯断承重墙。当又一辆装甲车轰鸣着驶入巷口时,预先松动的砖墙轰然倒塌,将钢铁巨兽死死压住。战士们趁机将手榴弹塞进散热孔,剧烈的爆炸中,装甲车的炮塔如同玩具般飞向半空,重重砸在日军指挥官的指挥车上。
但日军的攻势愈发疯狂。戴着防毒面具的特种部队开始投放催泪瓦斯,黄绿色的烟雾弥漫在狭窄的巷道。卫生员小刘摸索着给中毒的战士注射阿托品,自己却因吸入过量毒气口鼻流血。这个总把“等打完仗要娶媳妇“挂在嘴边的年轻人,最后时刻还在念叨:“把我的津贴......寄回......自贡......“
最惨烈的白刃战发生在城隍庙旧址。日军一个中队借着晨雾突袭,与157团三营短兵相接。杨雪峰赶到时,正看见炊事班老吴挥舞菜刀与三名日军搏斗。这个平日总爱哼川剧的胖子,肚肠流出来仍死死咬住敌人手腕,直到被刺中心脏。杨雪峰的大刀劈开敌人喉咙,温热的血溅在城隍庙斑驳的“威灵显赫“匾额上,将褪色的金字染成刺目的红。
凌晨,日军发动了代号“破城“的总攻。三百余辆坦克组成钢铁洪流,配合飞机的地毯式轰炸,试图一举突破防线。杨雪峰将指挥部设在弹痕累累的钟鼓楼,望远镜里,日军的膏药旗如同恶狼的獠牙,在炮火中时隐时现。“告诉炮兵,把最后的炮弹都给我砸在桥头上!“他嘶吼着,声音震得鼓楼的铜铃嗡嗡作响。
当一发炮弹击中鼓楼基座时,杨雪峰被气浪掀翻在石阶上。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右腿被弹片擦出一条口子,但他仍握紧手枪,对着通讯兵大喊:“让一营从地道迂......“话未说完,又一发炮弹袭来,弹片擦过他的太阳穴,温热的血糊住了眼睛。
战士们发疯般冲向团长。小王扑过去时,看见杨雪峰满是血污的手指还指着炮弹打过来的方向,断断续续地说:“三......三点钟方向......“卫生员撕开所有绷带,却止不住动脉喷溅的血。这个带领他们从四川杀到台儿庄的铁汉子,在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守......住......“
杨雪峰的负伤让157团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失去指挥的战士们自发组成战斗小组,用炸药包、汽油瓶与坦克同归于尽。文书出身的周明礼扛起重机枪,在屋顶坚守三个小时,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后,抱着机枪跳向日军人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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