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宣告,“只要他在位一日……瞻基那孩子,就绝无可能重蹈允炆的覆辙!”
话语斩钉截铁,蕴含着他对长孙的期许,更饱含着对建文朝那场骨肉相残、血流漂杵的靖难之役刻骨铭心的警醒。以高炽的仁厚、稳健与政治智慧,定能平稳过渡,为大明培养出一位合格的守成之君,彻底斩断那可怕的轮回。
徐妙云感受着丈夫掌心传来的滚烫力度和年轻生命的蓬勃脉动。她清丽的脸庞上,那份因目睹未来陵墓而生的复杂神色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洞悉世事的澄澈与了然。
她并未直接回应丈夫对儿孙的论断,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天幕上那座象征着权力终结与永恒沉寂的长陵,以及陵寝背后那象征着诸王藩篱的连绵燕山剪影。
晚风拂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声音轻柔似水,却带着洞穿迷雾的锋芒:
“高炽秉性仁厚,确为守成良主。”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看透丈夫心思的慧黠笑意,侧首望向朱棣,“更何况,有你这二十二年……春风化雨、不动声色的‘削藩’之功在前。这九州四海,诸藩屏列,可还有哪一位藩王,能再效仿夫君当年,举得起那面‘靖难’的大旗呢?”
“削藩”二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朱棣心中激起波澜。这是他登基为帝后深埋心底、贯穿始终的隐秘国策,是他汲取建文教训、为子孙后代永固江山设下的无形藩篱!
更遑论在洪武十三年的此刻!然而,却被身边这个最懂他的女子,在这流萤夏夜、未来陵寝的注视下,一语道破天机!
朱棣脸上那份沉重的释然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心思被最亲近之人骤然揭穿的错愕与尴尬取代。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耳根微微发热,竟像个被夫子抓包在课堂上搞小动作的学生,一时语塞,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然而,燕王朱棣与王妃的幻想很快就被未来的现实给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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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汉王府内,熏炉余烬散着最后一丝暖意。朱高煦斜倚在铺着虎皮的檀木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柄镶金铁瓜锤——那是当年随父征战漠北时朱棣亲赐的兵器。
“混吃等死?”他嗤笑一声,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自永乐十五年被逐出南京,困守乐安这弹丸之地,他早已认命。父亲朱棣的雷霆手段削尽诸藩爪牙,大哥朱高炽的温吞仁政更如绵里藏针,连自己苦心经营的三千死士都被朝廷以“戍边”之名调往辽东。如今的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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